第417章 收获满满(2/2)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字很丑,但足够清晰。然后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保险库里。
再出现时,已经在三条街外的屋顶上。
夜风吹来,带着海腥味。
……
戏园的后墙很高,青砖垒的,顶上插着碎玻璃。
何雨柱站在墙下,抬头看了看。
他退后几步,助跑,脚在墙上一蹬,手抓住墙头,这次避开了玻璃,抓住两块砖的缝隙。用力一撑,人翻上去,骑在墙头。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枯树枝的“沙沙”声,和隐约的、低低的啜泣。
他跳下墙,落地很轻。拍掉手上的灰,朝灵堂走去。
偏房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坐一跪。坐的是师娘,跪的是徐子怡。师娘还穿着那身粗麻白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绾了个紧紧的髻。
徐子怡也换了素衣,月白色的,头发用根木簪子随便绾着,散下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门轴“嘎吱”一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徐子怡转过头,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柱子哥?你……没睡?”
“睡醒了。”何雨柱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混着香灰和蜡烛油的气味。“你们也去歇会儿吧。守了一夜了。”
师娘没动。她手里捻着念珠,眼睛盯着棺材,像要把木板看穿。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飘在空中的羽毛:“老头子怕黑。得有人陪着。”
何雨柱看着她。
师娘不过四十出头,可头发白了大半,在灯下像撒了层霜。
脸是瓜子脸,年轻时应该很美,现在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眉眼间还残留着昔日的风韵。
“柱子。”徐子怡站起身,腿麻了,晃了一下。何雨柱扶住她,手碰到她的胳膊,很凉。“你去睡吧。我陪师娘。”
“你也去。”何雨柱说,声音有点硬,“眼睛都肿成桃子了。明天还有一堆事。”
徐子怡还想说什么,师娘开口了:“子怡,去吧。听柱子的。”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井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感激?疲惫?还是别的什么?“柱子,麻烦你了。”
“应该的。”何雨柱说,扶着徐子怡往外走。
……
天快亮时,何雨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徐子怡在动。她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抖,在哭。
没出声,但眼泪把枕巾打湿了一大片。
何雨柱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很瘦,骨头硌人,但身体很软,带着体温和眼泪的咸湿。
“哭什么?”他低声问。
“师父……师娘……”徐子怡哽咽着,“还有戏园……柱子哥,我怕。”
“怕什么?”
“怕撑不住。”她转过身,脸埋在他胸前,眼泪蹭了他一身,“戏园这么大,这么多人指着吃饭。师娘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
窗外天色渐亮,灰白的光从窗纸透进来,屋里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能看见徐子怡的睫毛,很长,沾着泪,像淋湿的鸦羽。能看见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褐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然后往下,吻眼睛,吻鼻尖,最后吻住嘴唇。
很轻,很温柔,和昨晚在伊莎贝拉那里的激烈完全不同。
徐子怡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回应他。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很用力,像在抓住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床吱呀作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子怡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鼻息很重,热热地喷在何雨柱颈间。
何雨柱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在情欲里迷蒙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用力而蹙起的眉头。他突然想,这个女人,这个唱青衣的戏子,这个在灵堂跪了一夜的女人,现在在他怀里,在他身下,像朵在晨露里颤巍巍开放的花。
结束后,两人都出汗了。徐子怡瘫在床上,胸口起伏,眼睛望着帐顶,失神。
何雨柱侧身躺着,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划着。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早起的鸟叫。
“柱子哥。”徐子怡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不会……嫌弃我?”
“嫌弃什么?”
“我……我不是黄花闺女了。”徐子怡声音很低,低得像耳语,“跟了方敬之那么多年……”
何雨柱翻身,压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徐子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眼泪又流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很轻,像在触摸易碎的瓷器。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很轻,小心翼翼的。然后是张慧敏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徐老板,何先生,早饭好了。”
屋里两人同时一僵。何雨柱看了眼怀表,六点半。他扬声:“知道了,就来。”
门外脚步声远去,很轻,但能听出慌张。何雨柱和徐子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尴尬。
刚才的动静,门外肯定听见了。
两人起床,穿衣服。徐子怡脸很红,低头系扣子,手有点抖。
何雨柱倒镇定,穿戴整齐,还对着破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脸有点浮肿,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不错。
推开门,张慧敏站在走廊那头,端着个托盘,上面是粥和咸菜。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耳朵根红透了。见他们出来,小声说:“早饭在饭堂……我、我去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