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平行-相认(2/2)
亲密行为是有必要的,但是不能这么快,否则会让人分不清,到底爱的是什么。
在她随口说出试试试时,他心里有个恐惧,似乎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他怕得浑身颤栗,难以忍受。
她总说他好看,他真的很怕她只是因为她恰好喜欢他的皮囊,而看到他卑微的内里时,会不再喜欢他。
喜欢是她确定的事,他肆意张扬,要什么都很容易,从未有过败绩,但她让他在无比谨慎之下还是会害怕。
只是因为她很重要,是唯一的重要,超越一切,他不得不认真计划,以免出现一点差错。
明轻对于其他事是允许失败的,但对于她,他是不能接受的,他也很自信,不觉得自己会在除她以外的事上失败。
她是特别的,他不可以有任何不好的想法,甚至于,他都不能有一点在她的事情上讲什么胜利失败的说法。
她是独一无二的,感情也不能讲输赢,只有真心,是一颗全心全意、没有掺杂一点别的东西的热忱之心,才能有资格靠近她。
对于她说的“试试”,他不想,一点都不想,他怕她只爱他的身体。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似乎这个是他的苦恼,困扰他很久。
她对他很感兴趣,竟然研究起他。
“你不想吗?”南烟凑近他耳边,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嗓音勾魂摄魄:“不想知道,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模样吗?”
此话一出,他的脸更红了,整个人烫的厉害,呼吸沉重,强烈的想要,在眸底燃烧。
见他如此,她不再逗他,要是再撩他,他怕是要发疯,这冲击太大,会让他受不住。
要不是这样,她现在就想和他走完全程,毕竟,这时候的他,她还不太清楚,知道的也是表面,未到深处。
“我也不会接吻,”南烟放正姿态,语气认真:“我也只是试试,我们一起探讨,好吗?慢慢来。”
明轻点了点头。她轻抚着他的脸,轻含住他的唇,柔柔地摩挲。
他愣了一会,随即温柔地回应她,逐渐深吻。
两人的身体,随着吻的深入渐渐躺下,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庞,加重亲吻。
今晚,他碰了太多的不可触碰。以往他只抱了她,还是没有,带任何情欲的拥抱,只是珍视不变。
他的脑海里,随着吻的激烈,不停地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大多数都是他正在和南烟缠绵缱绻,亲昵到灵魂深处。
他们有这么多亲热吗?还做到这种程度,他什么时候这样欺负过她?
不等他想清楚,大脑不停地闪现画面,剧烈的疼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片刻后,他却突然停下亲吻,眼睛通红地看着她,眼里的心疼、痛苦、无奈、震惊交织。
下一刻,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剧烈的疼痛让他安心,眼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欢喜。
他深情温柔地告白:“阿因,我爱你!”
房间里,米白色的灯光肆意倾洒,满是温柔缱绻。
五米的月洞床,因明轻的动作轻轻摇动,纱帐轻轻晃动。
明轻深情告白后,望着南烟又哭又笑。他双手撑在她耳畔两侧,静静地盯着她的脖颈。
他的心脏咚咚撞着肋骨,呼吸发紧,指尖发颤,喉间溢出带着颤音的笑。
巨大的欢喜,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不停地傻笑,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还在,她是好好的,她的身体完好无损,她这么年轻漂亮,是最明媚张扬的南烟,最鲜艳的花朵。
南烟看到他的反应,想起刚才他的吻,从青涩紧张,逐渐变得熟悉娴熟。
这种熟悉,像是他们吻过很多次,这是,理论取代不了的实战。
她心里立马有个猜想:他是二十七岁的明轻。
她静静等待他平缓情绪。笑声渐渐消失,他缓过来了。
第一时间,他将她全身都查看了一遍,检查得极其仔细,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她很健康,身体完好,而且还年轻强健。她不是他的阿因,是十八岁的南烟。
但她刚才的故意挑逗,熟悉眼神,娴熟的亲热反应。
他确定,她应该不是十八岁的南烟,倒是像上辈子的南烟。
可他不敢想。
他睫毛颤动,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阿因,你是我的阿因吗?”
南烟微微起身,吻了吻他的唇瓣,又躺回去,在他胸膛上轻轻点头。
“嗯,”她郑重告诉他:“我是二十七岁的南烟,是那个死在巨斧下的南烟。”
明轻眼眸里闪现痛苦,他是猜到,她是二十七的南烟,问她只是为了确定。
可确定后,他又心疼不已。她为他遭遇那么多痛苦,却还要记得,相当于又经历一遍痛苦。
他宁愿她不记得,就不会这么痛苦。
恍惚间,那冷到发抖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逐渐变得清晰。
二十七岁的南烟,身怀六甲,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死了,头直接落在他脚边。
他简直要发疯。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肌肉痉挛疼得他浑身抽搐。
“明轻,”南烟急忙抱住他,不停地安慰他:“别怕,我是你的阿因,我很好。”
明轻缓缓抬眸,看向南烟,将她搂紧,越来越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呼吸,是真实的,不是他在做梦。她还好好的。
是他让她死无全尸。他不敢想象,也不敢问她,她是不是很害怕?
她一定很痛苦。
南烟看到他眼里的心疼,明白他的想法,急忙打断他:“明轻,别瞎想,我们现在很好,不是吗?”
真的很好吗?明轻心里很难过,她记得那些痛苦,意味着她就要再痛很多次,至少记起来的那次是最痛的。
“这一辈子,”南烟声音又轻又软:“我们没有任何阻碍,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
机会?这确实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他本以为什么都没有了,却又有见到她的机会。
但他还是不想让她记得上辈子的痛苦,他不敢问她,他知道被绑架的那段时间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死亡是那时候唯一的解脱。
“有记忆更好,”南烟软乎乎地哄他:“这样就弥补了遗憾,我不觉得痛苦,只觉得幸福。”
真的能弥补吗?明轻觉得他欠她的越来越多了,怎么也无法补偿。
一直以来,他都在让她为他受罪,没有一天是能够只有单纯的幸福安康,怎么也做不到。
她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害怕,再也不用怕她会生病受伤,也不用提防明天的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