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移情别恋（2/2）

但司小南的眼睛红了。

不是委屈的红，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又拼命忍着的红。

她咬着下唇，把脸别到一边，不让路西安看到自已的表情。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她一直站在路西安的身后，似乎是习惯了依赖对方，每当遇到危险，自已那种无力感，却无比难受。

路西安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小哭包，还是这么爱哭。”

路西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扬起来，司小南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颗接一颗，无声地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已发出声音，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从小到大，在路西安面前哭过的次数，她自已都数不清。

“我才不是小哭包。”她瓮声瓮气地说，鼻音重得像感冒了。

路西安没跟她争辩。他伸出手，拇指腹贴上她的脸颊，把那些眼泪一颗一颗地擦掉。

动作很轻，像是怕用力了会擦红她的皮肤。

司小南的皮肤很白，白到透亮的那种，一哭眼眶和鼻尖就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色，像被春天的风刮过的桃花。

“好，你不是。”路西安说，语气里带着哄。

司小南更生气了。

这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心里完全不这么想”的敷衍式哄法，她太熟悉了。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这个人就用这种方式对付她，每次都能把她气得跳脚。

又每次都会在她真的生气之前，用一个动作或一句话，把她的火气全部浇灭。

比如现在。

路西安擦完她脸上的眼泪，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指尖穿过她的头发，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司小南的身体僵了一瞬，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她太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路西安——”

“嗯。”

“我还在生气。”

“知道。”

“我刚才说要移情别恋，我爱上别的男人了。”

“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路西安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只剩几厘米，近到司小南能看清他红色眼睛里那些极淡极淡的金色纹路。

“你欺负人。”司小南的声音更闷了。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松开，沿着卫衣的前襟向上，攀过锁骨，越过脖颈，最后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掌很小，捧住他脸颊的时候，指尖只能堪堪触到他的耳垂。

“路西安。”

“嗯。”

“低头。”

路西安低下头。司小南踮起脚尖，仰起脸。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

带着一点报复性质的那种——

所以这一下带着力度，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都通过这个接触点一股脑地灌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