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晋级成圣，去天外天。（1/2）
剑道魁首握着莹白长剑的手，忽然微微颤抖起来。周身原本凝练的剑道威势，如潮水般缓缓褪去，那股不甘与执拗，也渐渐被浓重的无力感取代。他缓缓垂臂，莹白长剑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坠入光阴长河，化作一缕光尘，随波逐流。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没有再抬手，没有再质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白沐春，眼底的委屈与不甘渐渐消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沉甸甸的羡慕，像蒙了一层薄雾的寒星，黯淡却又真切。
风卷着光阴水波，拂动他的白衣，发丝轻扬，遮住了他眼底的湿意。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岁月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涩，清晰地传入白沐春耳中：“我很羡慕你，真的......”
那声音里，没有嫉妒，没有怨怼，只有纯粹的、近乎卑微的羡慕——羡慕他有老先生的庇护，有青衫少年的相伴，有洛子衿的温柔相助，羡慕他的道途有牵挂、有温度，不像自己，终其一生，唯有剑作伴，唯有孤寂随行，赢了天下剑道，却输了人间烟火。
白沐春握着夕晨剑的手微微一松，周身的极道剑意也随之柔和了几分。他望着对面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共情，有怅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知道，眼前这个自己，从来都不是敌人，只是一个被困在孤独宿命里，渴望一丝温暖的可怜人。
光阴长河缓缓流淌，两道白衣身影静静对立，没有言语，没有厮杀，只有那化不开的羡念，萦绕在岁月水波之间，成了这场宿命相遇里，最动人也最遗憾的注脚。
“你为何成圣？”
剑道魁首微微收敛自己的艳羡神色，转而抬眸凝望白沐春：“可有要达成的目的？”
“救人。”
白沐春言简意赅，也不想多嘴。他挥手凝练身边的光阴碎片，而后任其凝聚成一面镜子。随即施展道法，将自己部分经历展露于镜面中，倒映给剑道魁首看。
“你是在向我炫耀？”
剑道魁首语气不忿，旋即又改口：“好吧，你赢了。你爱炫耀就炫耀吧，我TM管不着。”
他说完，又补上一句：“我承认我破防了！！！”
白沐春：“......”
我特么要告诉你我的成圣理由，你理解成我在向你炫耀？
这情商————没救了！
剑道魁首默默闭上眼，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他的确羡慕白沐春的，羡慕他有这些亲朋好友，同时也同情他、
得到后失去，比从未拥有，更加的难受，更加的悲惨。
“我明白你的意思。”
剑道魁首完全放弃了反抗与争抢，他的确羡慕白沐春，但绝不会嫉妒。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剑道魁首带有释然之色，他就地端坐起来，而后坦言道：“你要成圣，我便助你。”
“哦？不再试试？”
白沐春收起夕晨，面色古怪：“你难道不想取而代之？”
“一开始，我的确有此意，可现在嘛————”
剑道魁首遗憾道：“我也想通了，你的亲朋好友爱的是你，而非我。”
他似乎来了兴趣，抬手比了一：“打个比方，你觉得我取而代之后，会不会被你的师兄以及其它圣人发觉。”
“会。”
白沐春十分笃定：“而且你会死的很惨。”
剑道魁首听闻，只是哈哈大笑：“你觉得只有反璞境的我，能杀你一个尊者境巅峰的？”
白沐春挑眉反驳；“怎么不可能？我反璞境巅峰时斩了七个伪圣。”
剑道魁首：“......”
白沐春：“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剑道魁首脸颊微抽，气笑了：“说你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都能越境斩人？滚你妈的！”
说完。
似乎是心情舒畅了，也骂爽了。
氛围一到。
剑道魁首自刎了。
白沐春愣了一下，旋即无语道：“一点也不讲礼。”
剑道魁首的身影彻底消散，融入光阴长河之中，只留下一缕纯粹的剑道本源，静静悬浮在河水之上。
就在他消散的刹那，整个光阴长河骤然躁动起来。先前被白沐春击溃的三千个“自己”所残留的本源光尘，连同剑道魁首消散的力量，尽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白沐春汇聚而来。三千条时间支流，原本分散的轨迹，此刻再度交织，以白沐春为中心，疯狂旋转、凝聚。
白沐春闭上双眼，不再有丝毫动容，周身极道剑意与本源气息彻底爆发，与汇聚而来的三千时间支流的力量相融。他抬手，掌心向上，缓缓牵引着那些流淌的光阴之力，将三千条时间支流，一点点凝练、融合，化作一条属于他自己的、横贯万古的光阴长河。
这条长河之中，藏着三千种人生的痕迹，藏着无数个“自己”的道韵，更藏着他两百年修行的积淀与执念。
光阴长河在他掌心流转，泛着七彩光晕，与他的本源彻底交织，没有排斥，没有隔阂，仿佛这本就是他道途的一部分。合道自身的过程，不再有丝毫阻碍，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合道之选，那些天地法则的桎梏，此刻都在光阴长河的力量下，悄然瓦解。
他以自身为道，以三千时间线的本源为基，以光阴长河为引，彻底合道自身。
周身的道韵愈发浩瀚，却不再受天地法则的束缚，不再被天道意志左右，哪怕是岁月流转、天道更迭，也无法再影响他分毫。极道剑意与光阴之力相融，化作一股全新的、无匹的力量，笼罩着他的身躯，白衣猎猎，长发飞扬，他的气息，已然超越了世间所有圣人，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当白沐春再度睁开双眼时，眸中无悲无喜，却藏着万古沧桑与无尽洒脱。他抬手，掌心的光阴长河缓缓融入他的体内，化作他自身的一部分，周身的极道剑意，变得愈发纯粹、愈发凌厉，却又带着一种掌控岁月、超脱天地的从容。
他不再是那个受到天道桎梏的剑修，也不再是单纯的一剑独尊，而是历史以来第一位，不受天地桎梏、不被天道影响，拥有大自由的极道剑圣。
光阴长河依旧奔腾，白沐春立于河心，白衣胜雪，夕晨剑轻悬身侧，剑刃清辉流转，映着他超脱一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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