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澜沧军(2/2)
“等什么?”阮福瞪眼,“等沈烈把我们都算计死吗?朕就不信,六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镇南关!”
他已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听不进任何劝谏。
三日后,南越军四万(留一万守营)开出大营,在镇南关前列阵。这一次,阮福吸取教训,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先派工兵清理关前障碍,架设投石机和弩炮。
关墙上,沈烈观察敌阵。
“阮福学聪明了,知道先远程压制。”李靖道,“我们的弩炮射程不如他们,硬拼吃亏。”
“那就让他们靠近。”沈烈早有准备,“传令:守军全部退下关墙,躲入掩体。等敌军进入百步范围,再反击。”
“可关墙若被投石机砸毁……”
“关墙坚固,挨几块石头没事。”沈烈淡定,“重要的是消耗他们的箭矢和石弹。南越国库已空,这些物资用一点少一点。”
果然,南越军开始远程轰击。投石机抛出巨石,砸在关墙上,砖石飞溅;弩炮发射巨箭,钉入墙体。但关墙确实坚固,虽有损伤,但未崩塌。
轰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南越军箭矢石弹消耗大半。阮福见关墙仍未破,心急如焚,下令步兵冲锋。
四万步兵,扛着云梯和撞木,涌向关墙。
“上墙!反击!”沈烈下令。
守军从掩体中冲出,登上关墙,箭矢滚木倾泻而下。南越军顶着盾牌,艰难推进,不断有人倒下,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
战斗进入白热化。
就在这时,关后突然传来喊杀声!
“报——!”斥候急奔而来,“澜沧军残部,从西侧密林杀出,正在攻击关后!”
“果然来了。”沈烈并不意外,“按计划行事。”
“是!”
镇南关后墙,兵力相对薄弱。坤沙率万余澜沧残军,猛攻后门。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渐渐不支。
关键时刻,石开率两千铁骑从侧翼杀出!这些骑兵养精蓄锐多日,此刻如猛虎下山,直冲澜沧军侧翼。
澜沧军刚遭重创,士气低落,被骑兵一冲,阵脚大乱。坤沙急令象兵迎战,但象兵在丛林中是利器,在开阔地面对机动灵活的骑兵,却显得笨拙。
骑兵不与象兵正面交锋,而是绕到侧后,用弓箭远程射击,专射象腿和象眼。战象接连受伤,疯狂乱撞,反而扰乱了自家阵型。
“撤!撤!”坤沙见势不妙,急忙撤退。
但石开岂会放过他?骑兵紧追不舍,箭矢如雨。坤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逃回密林,但万余残军又折损三千。
后门危机解除。
与此同时,前门的战斗也进入关键时刻。南越军已攻上关墙,与守军展开白刃战。王小虎率亲卫四处救火,哪里危急就往哪里冲,双拳挥舞,所向披靡。
沈烈亲临一线,斩邪剑出鞘,剑光过处,南越士兵纷纷倒地。他专挑军官和旗手下手,每杀一人,敌阵就混乱一分。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南越军死伤逾万,仍未破关。阮福在后方看得双目赤红,几欲吐血。
“陛下,撤吧。”副将劝道,“将士们疲惫,伤亡太大,再攻下去,恐生变故。”
“不!朕绝不撤!”阮福状若疯魔,“今天一定要攻破镇南关!传令:预备队全部压上!朕亲自督战!”
“陛下不可……”
“违令者斩!”
最后的一万预备队投入战斗。南越军孤注一掷,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关墙上,守军也伤亡惨重,箭矢滚木耗尽,只能与敌军肉搏。
局势危急。
就在此时,关内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不是南越的鼓,也不是大夏的鼓,而是南疆部族特有的牛皮鼓。鼓声中,数千南疆联军从关内杀出,加入战斗!
这些战士虽然装备简陋,但悍不畏死,且熟悉山地作战,在关墙上灵活穿梭,专攻南越军薄弱环节。
“援军到了!”守军士气大振。
银月长老亲自率白苗族战士,手持毒箭,专射敌军眼睛和咽喉。花苗族战士善用吹箭,无声无息,取人性命。青瑶族战士手持砍刀,近战凶猛。
南越军猝不及防,攻势为之一滞。
沈烈抓住机会,率军反冲锋。守军从关墙上杀下,与南疆联军前后夹击。南越军阵型大乱,开始溃退。
“不准退!不准退!”阮福在阵后嘶吼,斩杀数名逃兵,但仍无法阻止溃势。
兵败如山倒。
四万南越军,死伤两万,余者溃逃。阮福在亲卫保护下,狼狈逃回大营。此战,南越军元气大伤。
南越大营,一片死寂。
阮福坐在帐中,双目无神,仿佛一夜老了十岁。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两万残兵,粮草将尽,士气全无。澜沧军也损失惨重,坤沙已萌生退意。
“陛下,”丞相黎文焕小心翼翼道,“如今局势,已不可为。不如……暂且退兵,保存实力……”
“退兵?”阮福喃喃道,“退了,朕还有何颜面面对祖宗?面对百姓?”
“可再战下去,恐有亡国之危啊!”黎文焕跪地泣道,“国库已空,民心已失,若将士再折损,国内必生叛乱。陛下,三思啊!”
阮福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朕还有最后一招。”
“陛下?”
“象谷……”阮福缓缓道,“象谷虽被焚,但地下还有秘仓,囤积着朕最后的储备——三千桶火油,五百架弩炮,还有……‘瘟神散’。”
“瘟神散?!”黎文焕脸色大变。
那是南越宫廷秘制的毒药,无色无味,溶于水中,人畜饮之,三日之内必死,且传染极强。三十年前,阮福之父曾想使用,但因太过歹毒,遭群臣反对,最终未用。
“陛下,万万不可!”黎文焕急道,“瘟神散一旦使用,不仅夏军,连我南越百姓也会遭殃!此乃伤天害理之举,必遭天谴!”
“天谴?”阮福狞笑,“朕已顾不了那么多了。沈烈不让朕好过,朕就让他陪葬!传令:秘密提取瘟神散,投入镇南关上游水源。同时,将火油弩炮运至关前,朕要火烧镇南关!”
“陛下!此举会让我南越遗臭万年啊!”
“闭嘴!”阮福拔剑指着黎文焕,“再敢多言,朕先斩了你!”
黎文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命令秘密执行。一支敢死队携带瘟神散,悄悄潜入镇南关上游,将毒药投入河中。另一支部队则从象谷秘仓中提取火油和弩炮,运往前线。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早已被“蛛网”盯上。
镇南关,都护府。
沈烈接到密报,脸色骤变。
“瘟神散……阮福竟如此丧心病狂!”
“王爷,上游水源已被污染。”斥候急报,“幸亏我们发现得早,已紧急通知关内军民,禁止饮用河水,改用井水。但井水有限,撑不了几天。”
“毒药剂量多大?”沈烈问。
“据内线回报,足够毒死十万人。”
沈烈倒吸一口凉气。阮福这是要同归于尽。
“必须在他发动总攻前,摧毁这些毒药和火油。”他当即下令,“石开,你率一千铁骑,突袭象谷秘仓,焚毁剩余火油和毒药。小虎,你率五百精锐,截杀投毒敢死队,收缴解药。赵风,你加强关防,严防南越军狗急跳墙。”
“是!”
当夜,行动开始。
石开率铁骑奔袭象谷。秘仓虽有守军,但兵力不多,且没想到夏军会再次来袭。铁骑突入,迅速控制秘仓,将三千桶火油和剩余瘟神散尽数焚毁。
王小虎则率队在河道上游设伏,截住了返回的敢死队。经过激战,全歼敌军,缴获了解药配方——原来瘟神散并非无解,南越宫廷自有解毒之法。
与此同时,阮福已准备好最后的总攻。
两万残军,携带五百架弩炮和剩余火油,在关前列阵。阮福亲自督战,要做最后一搏。
但当他下令发射火油箭时,却发现多数弩炮无法点燃——火药已被雨水浸湿(实则是“蛛网”内线暗中破坏)。
“怎么回事?!”阮福暴怒。
“陛下,火药受潮……”军官颤声汇报。
“废物!”阮福一剑斩了军官,“没有火油,就用人命填!全军冲锋!今日不破镇南关,朕与尔等同死!”
南越军发起绝望的冲锋。但此时,关墙上守军已得到解药,再无后顾之忧,箭矢滚木充足,士气高昂。
更关键的是,石开的铁骑和王小虎的精锐已返回,从侧翼发动突袭。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