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可……县衙不认这个咋办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可……县衙不认这个咋办(2/2)

目录

他抬起头,看向陈征,眼中锐气未消,却多了些清明:“所以,像毛皮、药材,还有……酒、糖、铁器这些,并非朝廷不重视,只是在此番首批布局中,需为更紧迫的战略让路?”

陈征郑重颔首:“徐府尊睿智。正是如此。首批试点,重在立稳标杆、打通关键。只要这批工坊运转顺畅,证明新制可行,第二批、第三批必然接踵而至。到那时,武朔的毛皮工坊,以其扎实的底子和徐府尊您的远见筹备,必是重中之重!总衙上下,其实都对武朔的规划赞誉有加,尤其您与安济院合作开路之举,更是为后来者提供了极佳的借鉴。涂大人私下也常说,徐府尊眼光独到,非寻常守土之吏可比。”

这番解释,既给了台阶,又戴了高帽,还将希望放在了未来。

徐端和心里那点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陈大人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是我心急了,只顾着眼前一口气,没体谅中枢和总衙的难处与全局谋划。惭愧。”

他站起身,向陈征抱拳:“陈大人,今日多有打扰。您的话,我记下了。武朔这边,会继续夯实基础,静候时机。告辞。”

陈征也连忙起身还礼:“徐府尊深明大义,下官佩服。请您放心,武朔的贡献和潜力,总衙绝不会忘。待时机成熟,定有借重之处。”

送走徐端和,看着他虽仍挺拔却透出几分疲惫的背影消失在衙门口,陈征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这位徐知府,果然不好应付。

好在道理说透了,他也听得进去。

陈征转身往回走,心里却想着,涂大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张全老大人那里喝上茶了吧?躲过一劫。

而此刻,内政司张全的值房内,茶香袅袅。

涂顺确实在,正捧着茶杯,向张全汇报试点名单公布后各方面的初步反应,自然也提到了徐端和可能会来的事。

张全听着,花白的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端和那性子,是该着急。不过他能想通。倒是云平漆业直管的事,你们要抓紧,派去的人,务必稳妥得力与地方配合好。”

涂顺忙道:“总衙本是要让王同宜前去,但是陈佳说自己伤势好了,坚持她去,我想到她以往的身份,且现在镇抚司和谍报司的人都还在云平梳理,她过去也能多方协调,于是同意了她带了三个得力吏员前去。”

张全点点头,不再多言,只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茶,慢慢啜饮。

鸡叫头遍,隆济府南青县的戚三就醒了。

他躺在自家土炕上,睁着眼看黑乎乎的房梁。老婆在边上睡得沉,鼾声均匀。窗纸外头还是青灰色,离天亮还早。

可戚三睡不着。

三天前,临汀府来的两个管事找到他,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姓李,说话慢悠悠的,像个读书人;一个姓王,嗓门大。

“戚师傅,您在咱们这一片,染靛蓝的手艺是这个。”李管事竖起大拇指,“临汀丝织工坊正缺您这样的老师傅。去了,一个月工钱五两银子,包吃住。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五两。

戚三脑子里嗡嗡响。

他现在在县里最大的染坊干活,起早贪黑,一个月二两半。五两……能接大儿子到县里来念书,能给老婆扯身新衣裳,能在老屋后头再起两间房。

“可……可我咋去呢?”戚三搓着手,心里七上八下,“路引……”

王管事拍拍他肩膀:“您放心。工坊是朝廷特批的,总衙有文书。您只管去县衙开,他们要是不给开,您来找我们,我们有办法。”

话是这么说,戚三还是怕。

他在炕上翻了个身,木板吱呀响。

老婆醒了,迷迷糊糊问:“又睡不着?”

“嗯。”

“还是想去临汀?”

“……嗯。”

老婆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里叹了口气:“要不……算了吧。咱家虽不富裕,但也饿不死。县里刘掌柜对咱不错,你要是走了,他那染坊……”

“刘掌柜是不错。”张三打断她,声音闷闷的,“可他给不了五两。大毛都十岁了,放在老家读书,总比不上城里,二丫又要启蒙了,没有银子办不成事呀。”

夫妻俩都不说话了。

屋里只有呼吸声。

天快亮时,戚三爬起来,穿好那身最体面的靛蓝粗布褂子,对老婆说:“我去县衙试试。”

老婆坐在炕沿,看着他:“要是……要是不成,就回来。别跟官老爷顶嘴。”

“晓得。”

南青县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有卖菜的、打官司的、交粮税的,吵吵嚷嚷。

戚三排了小半个时辰,才挪到厘籍书吏的窗口。窗口里头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正低头扒拉算盘珠子,眼皮都不抬:“啥事?”

“官、官爷,小人想开份路引。”张三把早就备好的户籍纸递进去。

瘦书吏接过来,扫了一眼:“南青县戚各庄,戚三……你去什么地方,做啥?”

“去……去临汀府做工。”

“做工?”瘦书吏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戚三脸上刮了一圈,“做什么工?”

“染、染布。临汀丝织工坊招人。”

窗口里安静了两秒。

瘦书吏忽然笑了,笑容很冷。他把户籍纸慢慢推出来:“这个路引,开不了。”

“为啥?”戚三急了,“官爷,小人有手艺,工坊那边也说了,朝廷特批的……”

“朝廷特批的是工坊,不是让你随便乱跑!”瘦书吏声音抬高,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你知不知道,县尊大人前两天刚发了话?凡有手艺在身的匠户,无特殊缘由,不得擅离本籍!你这一走,你东家的订单谁来做?刘掌柜往衙门跑三回了,说再走人他就要关门!”

戚三脸涨得通红:“可、可那是刘掌柜的事……小人就是想多挣点钱,养家……”

“养家?”瘦书吏嗤笑一声,“县里活不下去了?非要跑临汀去?我告诉你,路引就是管这个的!你要是不服,去问县尊大人去!”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

张三被挤到一边,手里攥着那张户籍纸,指节发白。

他在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蹲了半晌,最后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往城西走。

临汀工坊的管事,住在城西的客栈。

客栈地字号房里,李管事正在看账本,王管事在擦一把短刀。见戚三垂头丧气进来,两人对视一眼。

“没开成?”李管事放下账本。

戚三摇头,把经过说了。

王管事把短刀“哐”一声插回鞘里,骂了句粗话:“南青县这群王八蛋,摆明了卡人!戚师傅,您别急,我们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书,摊在桌上:“您看,这是工坊总衙发的《特许征调匠役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了,各地工坊为推进王事,可酌情征调所需匠役,地方官府应予便利。这印,是涂顺涂大人亲自盖的!”

戚三凑近看,那红印方方正正,很是气派。

“可……县衙不认这个咋办?”他小声问。

“不认?”李管事笑了,笑容很淡,“戚师傅,您明天再去。这回,我们跟您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总衙的文书大,还是他南青县的路引规矩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