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番外:何寓—嫁最好的男人(2/2)
就好似映在海面上的浅月,悬于夜空,将一切都照成霜雾一样的银色。
何寓立在这片色彩里,仿佛遥不可及。
何盼坐在树下,望着他的影。
望着他,怎么也看不够。
自从醒来,他就沉默着。
告诉她将往事都遗忘。
可是他的眼神,深邃又薄凉。
放下前尘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只这样,让他的影映在她的眼眸中。
就很好。
何盼唇边漾起浅笑,将男人高挺的身影镶入脑海里。
夜风几许温柔缱绻,她打哈欠,咕咚一声睡过去。
何寓再回头的时候,女人的一片薄影,像一朵被光华浸染的鸢尾花,
发丝轻轻垂着,粘在她的红唇边,遮住漂亮的眉眼。
何寓知道何盼喜欢他。
喜欢就好了,他也不能给更多。
何寓走过去,弯下腰,托住她,将人抱在怀中。
纤柔的女人挣了挣,额角抵住他的颈窝。
“哥哥……”她低唤,发丝遮着眼,也不知醒还是没醒。
何寓紧了下手臂,“别动,抱你。”
“去哪儿?”
“卧室。”
何盼揪着他衣襟,“哥哥,你是一点都不浪漫。以前是什么样儿,都不记得了吗?”
他笑了笑,“不记得。”
那么多的事,全是乱的,他也不能放在心里。
漆黑的夜色里,她好像又叫了一声哥哥。
声音哑着,带点甜,他还挺受用的。
何寓迈开长腿,抱着人上了楼,推开门,走到床边,将何盼放下去。
她很乖,并没有揽着他不放。
安安静静窝在被子里,白皙的小腿敞出来,压着被角。
一段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衬得那段皮肤,像软玉。
何寓撑在床边睨了会儿,站直身体。
掌心忽然一软,她的小手攥着他,沿着掌心攀住坚硬的腕骨。
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却因常年的训练变得粗大。
掌上有器械磨出的薄茧。
浅浅一层,隔绝他的体温。
仅有的印象里,何盼是张扬外向的性子。
可现在的她,沉静地如天上的淡云。
她也不闹,抱住他的手臂,红唇似有若无蹭过无名指。
何寓垂眸,托住她乌发,“乖了,睡吧。”
人出去的时候,悄悄带上门。
房间里空留一抹月色。
何盼睁开眼,凝着门扉开合的一瞬,他落在玻璃窗上的背影。
剪影的轮廓极妙,一点点融在她心头。
门彻底关了,何盼的眼角湿润了。
鼻腔的酸涩蔓延开来,溢到胸腔里,好像连静躺都要花费很大气力。
他越冷静,她越爱。
一如当年他拒绝她,淡淡的,又坚决。
眉眼间疏离散淡,唇边挂着薄笑,琥珀色的眼眸垂过来,“阿盼,我们没可能。”
没有半分余地。
疼得彻底,生生刻在她的骨头里。
可是他又那样好。
从她记事起,他总喜欢背着她做游戏;
她打破了古董花瓶,他说是自己干的,替她受罚;
有不喜欢的男人追求她,他会站出来,说当哥哥的不答应,趁早死了这条心。
然后他说,“我妹这么漂亮,要嫁世界上最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