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古代神鬼志异（2/2）

杜天涯跳下马车，叩响道观的门口。

“有人吗？劳驾开开门！”

他声音不大，没过一会便有人开了一条缝。

有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道士站在门后，苍老的声音传来：“今日已经晚了，公子若有什么事求助，明日再来罢。”

杜天涯一愣，便想退后。

若是放在以前，他多半是要胡搅蛮缠一通，非让老道士放他进去不可的。但自从知道自己害死了两人以后，他那不正经的性子就收敛了许多。

只是他这退开一步，就把身后的乔自秋整个露了出来。

小道士双手拢袖，眉眼低垂，黑发柔顺地落在肩上。

老道士原本准备离开，却在望见这少年时浑身一僵，失声开口：“这是——”

乔自秋听见这一声，下意识地擡起头。

杜天涯回头一看，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友人。他虽身穿道袍，但并未正式入教，呃，那个……”

他说到这儿，不免有点紧张。

单单知道现代的餐厅不让自带饭菜，还真不清楚古代的道观让不让带另外的道士进门啊！

然而老道士似乎根本没把他的解释听进去，反而是连忙把门打开，嘴里不停歇地说道。

“这位道友，敢问名号？”

乔自秋也有些茫然，眨了眨眼，才慢一拍地回答。

“我叫齐令。”

“齐令，齐令……是个好名字。”

那位老道士喃喃地念叨了两遍，而后突然擡起头。

“二位，是为的什么事而来？进来细说罢。”

啊？刚才不是还赶人吗，怎么这就进去了？

杜天涯满脸问号，回头一看乔自秋，发现自己这位同伴也是疑惑更甚。

老道士走在前头，回头一看，见他俩没跟进来。再一看两人脸上神色，便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当即就笑了笑。

“是贫道失态了。只是这位齐公子，长得有些像贫道的一位故人。”

这是世界观给他安排的身份吗？

乔自秋心中疑惑，却也不敢问出口，只是勾起唇角，礼节性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倒也算得上缘分。”

两人进了道观，又找了个地方安置好行李等等，道长才问道。

“有什么是贫道帮得上忙的？”

乔自秋给杜天涯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自个儿说。

杜天涯接收到信号，顿了顿，便磕磕巴巴地开口了。

“呃，是这样的。我最近准备前往京城，没想到流年不顺，老碰上妖魔鬼怪，多亏有我这位好友帮助，才多次逃出生天。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便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贴身放的符咒，能然妖怪看不见我？”

老道长沉吟片刻，才开口。

“那便要一枚隐去气息的符咒罢。那符咒能保妖怪看不见你，而你也碰不到它。”

恰在此刻，有个年轻道士路过厅堂。老道士便擡手叫住了他，吩咐了几句后，让杜天涯跟着这年轻道士一块去取。

杜天涯见鹤清观果真有法子，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跟过去了。

一下子走了两人，小小的圆桌边便只剩下老道长与乔自秋，以及桌面上的两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没了最热闹的那个，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过于寂静，以至于尴尬了。

乔自秋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地寻了个话题，开口道。

“久闻鹤清观天下第一，无所不能，果真名不虚传。”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老道士笑着摇摇头。

“这天下第一的道士……还得说是那位啊。”

“那位？”

乔自秋挑了挑眉，好奇地追问道。

“前朝的国师。”

老道士说到这，叹了口气。

“国师一心为民，可惜……英年早逝。”

“天妒英才。”

对方说得语焉不详，乔自秋听得一头雾水，于是便只是礼节性地附和了一句。

“如今天下妖魔尽出，京城那位鞭长莫及，也是有心无力。”

老道士转过头，看着远处逐渐染上夜色的天际。

“贫道年纪也大了，走不动了。只愿世间再出一位少年英才，还天下太平啊。”

他的语气和缓，还带着老人的慈祥。

乔自秋听在耳中，又想起来到此处后见识过的各种骇人妖魔，不知为何心中微微动了动。

少年道士隔了一会，才郑重地开口道。

“会有的。”

这次不再是礼节性的附和，而是真心实意了。

“哈哈，好，好。”

老道长眯起了眼，笑了两声。

他原本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那个年轻道长已经带着杜天涯回来了。

杜天涯腰上挂着符咒，随着走动一晃一晃。大概是得了保障，他心中安定不少，脸上表情看上去也轻松自在了一点。

走到近处，他看看老道长，又看看乔自秋，好奇发问道。

“——你们在聊什么？”

“聊了点过往。”

老道士笑呵呵地站起身。

“二位，天色已晚，便在此歇息一夜再走罢。”

杜天涯看了眼乔自秋，见他并无反对之意，便点了点头。

“多谢道长！”

两人简单在道观里吃了点东西，又被安排到后院的一间空厢房借宿。

——在道观就不必担心有妖怪了。

也许因为难得住如此安全可靠的地方，乔自秋这一晚入睡速度格外的快。

在沉沉的睡眠之中，他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自己身穿道袍、与关阳一起住在宫殿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