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百姓?不,山匪!(2/2)
故此,虽是隱隱有些许不妙之感,但衝杀之势,却是仍旧如故。
直到“嗒”
“嗒—”
金铁之声,隱隱传开。
“那是...”
其中一名山匪,冲的较快,眼睛也尖。
此人惊鸿一瞥,腿脚不禁一软,心头一骇,用尽浑身力气,惊呼道:“不好!有盔甲!”
不必此人警醒。
其余的一干山匪,也都紧隨其后,看见了那令人惊骇的一幕—
那一帮子像是护卫一样的汉子,竟是从车队的末尾,掏出了一件件盔甲!
或许是为了节省时间,那些人並未仔细穿著盔甲,仅是披上皮甲,束紧革带,其余的类似於胳膊、大腿、脖颈等较为精细的位置,却是並未著甲。
可也正因此,那些人的著甲速度,却是飞的一样拔升,大致二三十息,已然人人有甲。
而这一时间,一干山匪,甚至都还没有衝到车队的位置。
两三百步,也就是三四百米,根本就还没衝过去!
非但如此,那板车之上,竟是还有一柄柄长刀,一桿杆长枪。
大部分山匪,一见於此,腿都软了七分。
山匪是横,可並非是不怕死!
所谓的打劫,之所以显得山匪不惧生死,敢於玩命,无非是山匪一方更为人多势眾,且是“强”的一方。
人都是趋强避弱的。
一旦知晓自己的强的一方,一行一止,不免猖狂无惧。
这也是为何山匪看起来不怕死的缘故。
可这一次,大不一样。
盔甲、长刀、长枪、铁盾!
这,这是军队吧
打劫,打到了军队的头上
一干山匪,面面相覷,汗流浹背,腿脚发软。
“杀!”
一声大喝,攻守易型!
正中车舆,江昭扶手,一脸的平静。
贼人袭杀!
对於江大相公来说,这样的阵仗,仅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无论是庙堂政斗,亦或是边疆杀伐,单论凶险,皆是非此次可媲美。
大大小小,胜过此次的阵仗,更是不知凡几。
此之一次,山匪袭杀,无非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奇。
“杀”
“別让他跑了!”
不时,有金铁之声,传入耳中。
江昭半闔著眼,身子平稳,岿然不动。
隱隱中,有血腥传来,似是腥甜味,又似是铁屑味,让人略一蹙眉。
慢慢的,声势减弱。
不难窥见,这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区区山匪,相较於久经杀伐的禁军来说,终究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特別是在军事武器上,差距就更是不止一筹。
此强彼弱,自然也就单方面的杀戮。
大致半柱香左右。
“嗒—
—”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相爷。”
一声轻呼,却是小將折可適。
江昭转过头,目光一睁。
一伸手,撩开帘幕。
“可留了活口”江昭冷声问道。
对於这一次的袭杀,江大相公並未觉得有半分凶险。
不过,这並不代表著,此之一事,就能轻拿轻放。
一干凶手,必须得予以彻查!
“留了。”
折可適一点头,上报导:“那名唤刘老三的领头之人,被留了下来,一干问话,他也都招了。”
“只是...”
折可適略一迟疑,欲言又止。
“说。”江昭颇为平静。
折可適措辞一二,沉声道:“那刘老三,颇为特殊,非但是山匪,也是百姓。”
为山匪,亦为百姓
这话一出,江昭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百姓自发为山匪”
“正是。”
折可適点头道:“非但如此,据刘老三自述,其村中之人,都是以此为生。”
“整村的贼”
江昭先是一惊,隨即微一皱眉,心头瞭然。
整村的贼!
有了这一突破点,一切可谓一目了然。
此之一事,说复杂也不复杂,具体核心,归结起来就一点一民风彪悍!
不出意外的话,以刘老三为首的人,本是老实百姓。
不过,偶尔的一两次劫掠,让这一帮子人尝到了甜头。
慢慢的,也就不事生產,反而专心干起了山匪的行当。
毕竟,种田哪有人抢劫来钱快啊
从根本上讲,这些人都是本地的村民。
在没有外来人时,无一例外,都是一副本分模样。
可一旦见到了“肥羊”,便会丟下武器,化作山匪,劫掠途径之人。
被劫掠的人,无非两种结局:
活著,亦或是死了!
死了的,自不必说,就此销声匿跡。
侥倖活著的,嚇得胆战心惊,偶尔可能会有寥寥几人上报官府,请求剿匪。
截止这一点,单从线索上讲,似乎是官府的锅。
但实际上,这还真就不是官府不作为。
无它,官府不得不面临一大难题怎么剿匪
这些匪人,在正常情况下,可都是以平民百姓的身份在生存。
一般来说,山匪都有大本营,或为寨子,或为山头。
类似於刘老三一样的山匪,自然也有大本营。
而他们的大本营,就是村子!
剿匪,总不能剿到村子里面去吧
这一来,可就成了屠民,影响仕途。
於是乎,就算是官府知晓山匪可能源自於邻近的村子,也根本没法作为。
甚至於,更进一步,就算是真的遣了差人,意欲剿匪,也根本无从剿起。
一村子的人,都是恶棍,都是匪徒。
有的负责劫掠,有的负责后勤,有的负责“老实”。
这其中,负责劫掠的人,见不得光。
其余的人,在明面上都是老实百姓,能见官差,能见得了光。
一旦遣人过去,村中见得了光的人肯定会设法遮遮掩掩,藏住主要负责劫掠的人。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进了村子,官差也根本找不到真正负责打家劫舍的山匪。
这就跟千年以后,一村子的人都在做“白粉”生意一样。
一方面,就算是进了村子,也抓不了人。
无论是藏在地窖,亦或是藏在某一角落,都足以让官差找不到劫掠之人。
另一方面,在定罪问题上,也是一大难题。
百姓就是山匪,山匪就是百姓。
並且,整一村子,都在干坏事。
村子的一些老幼妇孺,在明面上可都是良民,肯定都会设法阻拦罪证的收集,亦或是通风报信。
更甚者,乾脆就让老幼妇孺出来顶罪。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山匪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解决。
唯一的解法,就是屠村!
但是,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