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奥斯维德(月底求月票!4K!)(2/2)
「躺在这儿的,毕竟是洛瑟兰的创建者之一,当年跺跺脚这块地皮都得颤三颤的大人物,这种级别的施法者老爷,闭眼前要是不给自己安息之地弄点小惊喜」,防止后世有不长眼的家伙来串门」,那才叫奇怪,对吧?可是你瞧瞧那边......
」
他话锋一转,将手中的铁锹换了个手,用沾满泥泞的铁头指向陵园内几个方向。
「那是织法者」卡珊德拉女士的长眠处,还有那边,北风指引」艾尔隆的墓室。」
「看见没?土有新翻的痕迹,封石被撬开过,周围还有散落的、早就失效的魔法材料碎片。」
他指向的地方,隐约可见几座稍显规整、但同样破败的坟冢或小型墓室。
周围土壤的颜色和植被状态确实与周围略有不同,透露出曾被粗暴扰动的信息。
「这说明啥?」
霍兰咧了咧嘴,带著点盗贼行当里常见的、看透世情的精明。
「再厉害的魔法陷阱、再精妙的防护咒文,也扛不住几百年的风吹雨打和魔力自然逸散!」
「时间才是最大的贼,它把那些花里胡哨的保障都偷干净了!那些先我们一步光顾这儿的同行」们,多半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下的手。」
他的目光落回眼前这座朴素得近乎寒酸的奥斯维德坟冢,挠了挠他钢针般的短发,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解。
「至于这位孤僻者」的窝————为啥看起来这么完整」?我估摸著,一来,这家伙生前就低调得邪乎,陪葬品可能也寒酸,外人觉得没啥油水。」
「二来,法杖随葬这事儿,除了我恐怕真没几个人知道,大伙儿都觉得他穷,自然没人来碰。」
他顿了顿,看著罗兰依旧沉静审视的目光,将铁锹「噗」地一声深深插进坟冢旁的湿软泥土里,提议道。
「不过,你的谨慎没错,毕竟万一」这词儿,在咱们这行里值千金。」
「你要是真不放心,咱们就先不急著动土,绕著这坟头仔仔细细摸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反正这鬼地方,除了咱们和地里的朋友」,连只像样的夜枭都没有,时间有的是。」
「也好。」
罗兰没有反对霍兰的提议。
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尤其是在面对一位古代施法者长眠之所时,即使它看起来已被岁月彻底征服。
两人默契地分开,一左一右,开始围绕著奥斯维德的坟冢缓慢移动。
霍兰更侧重于用铁锹尖端试探地面的软硬,拨开过于茂密的草丛,检查是否有隐蔽的坑洞、松动的石板或埋藏的异物。
罗兰则调动起全部感知,目光如炬,扫视著石碑的背面、坟冢坡面的每一个微小起伏、周围树木的形态,并集中精神感应空气中极其微弱的能量涟漪。
冰凉的雨丝持续飘落,周遭只有风声、雨声和他们自己谨慎的脚步声。
就在罗兰行至坟冢后方,俯身检查一处被藤蔓缠绕的、略显凸起的土块时....
「哦,年轻的施法者...欢迎你的到来。」
一道清晰、温和,甚至带著一丝久违的愉悦感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更像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又似有人紧贴著他身后低语。
罗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体内龙血与多种职业力量几乎在刹那间就要爆发。
他猛然回头,短刺已然滑入掌心,做好了应对任何袭击的准备。
然而..
预期的攻击没有到来。
而原本荒草萋萋、雨夜凄迷的陵园景象,也骤然从视野中消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
房间里。
一个异常简朴,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壁是未经粉刷的粗糙石墙,挂著几幅描绘著星辰、几何图形和元素符号的泛黄羊皮纸草图。
地面铺著磨损严重的深色木地板。
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堆满了书籍、卷轴、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晶和金属部件的木桌上一盏黄铜底座、玻璃罩子的旧式油灯。
灯火稳定,散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驱散了雨夜的湿冷与黑暗。
空气干燥,带著旧羊皮纸、淡淡墨水、以及某种类似臭氧的微弱清新气味,与墓园的腐朽潮湿截然不同。
而罗兰的视线,几乎在适应光线的瞬间,便牢牢锁定在了木桌后方。
那里,一把样式普通的高背木椅上,安然斜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事已高、但精神似乎颇为矍铄的男性。
他穿著一件式样古朴、袖口宽大、颜色已有些褪色的深蓝色长袍,袍子上沾著些许疑似墨水或实验材料的淡淡污渍。
花白的头发略显凌乱,但梳理得还算整齐,长须垂至胸前,同样已是银白。
他的面容清癯,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一双眼睛却在油灯映照下显得异常明亮有神,瞳孔是罕见的银灰色。
此刻正带著一种混合著好奇、审视的复杂目光,温和地注视著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浑身还带著雨水湿气的罗兰。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摊开的厚书页上,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支造型奇特的、
笔尖似乎由某种发光晶体构成的羽毛笔。
见到罗兰如临大敌般的姿态和迅速扫视环境的锐利眼神,这位老者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舒缓的弧度。
「不必紧张,孩子,这里很安全——至少目前是。」
他的声音与刚才耳畔响起的一模一样,平和而清晰,带著一种长者特有的从容。
「真是——令人怀念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访客踏入这片回响」之地了。」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身体稍稍坐直了一些,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书页上,姿态放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我是奥斯维德。」
他简单地说道,仿佛在介绍一位邻居。
「如果外面的碑文还没完全消失,你应该见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