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冲突(1/2)
白衣人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想起方才来人对她的嘱托,心情忽好忽坏。倏然,他顿住脚步,声音冷漠对着宋诗白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同你合作的,放弃吧。”
明啄突如其来的转身吓了宋诗白一跳,紧接着的话语又让宋诗白眉头一皱,宋诗白也不得随着对方顿住脚步,道:“那若是救你家里人呢?你父亲到底什么想法,你也不清楚吧?他究竟想对国师做什么,你也不知道。但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我们两个至少要联手救一下自己的家人,不是吗?”
明啄听着忍不住冷笑一声,讥讽道:“宋诗白,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宋诗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摊开双臂,似有些困惑的问:“这难道不是事实?”
“救人岂是你的说辞?不,不对,家里人?对你来说,这世上谁会是你的家里人?你心里有家里人吗?”明啄指着宋诗白的心脏的位置,狠狠地在虚空点了几下。
不知道为什么,宋诗白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怒火一下升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明啄的手腕。是她不想要家里人吗?她家里人是怎么对她的?自小把她送到敌家生存?还是说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断给她灌输仇恨?还是被家族抛弃?
怒火之后,她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受伤与痛苦的神色。
那一瞬间,明啄以为宋诗白是故意的。
因为他觉得宋诗白是不会流露出如此神色,但本能却觉得古怪。
宋诗白握着他的手腕,一步一逼近,冷声道:“难道只有血脉才是家里人吗?朋友、知己不能算是家里人吗?我不能为他们谋划吗?”说着,她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自嘲道:“你觉得我的血亲有把我当家里人吗?可能整个宋家只有我舅舅会在乎我一点点。”
明啄意识到事情不对,倏然后悔说方才的话语,本能的伸手想拥她入怀,动作却顿在半空,最后缓缓的落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是过去为家族留了太多的泪导致出现了惯性。泪水似断不掉的印记不断地从宋诗白的脸颊滑落。
眼前的面容渐渐模糊,宋诗白盯着明啄,说不出一个字。她觉得她只要出声便一定会带哭腔。
明啄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宋诗白在他面前表露除了愤怒之外的其他情绪,他心软了,像年少时那般轻轻的抱着她,轻声呢喃道:“都会过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诗白多年的委屈涌上心头,泪水一下子决堤了,身体不禁细微的抽搐起来。
就在宋诗白轻轻的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似猛然惊醒一般,赶紧推开明啄,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边侧过身去一边用手半遮住发红的眼睛。
前来禀告的奴役看到这番情况,立马明白自己打扰到主子的‘好事’,心下懊恼,正要转身回去,却意识到事情的结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起来的。便硬着头皮禀告道:“公子,户部尚书家的王昭姑娘前来求见。”
明啄悄悄的看了宋诗白一样,轻咳一声,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王昭姑娘?”宋诗白知道户部郭家是荣王妃的娘家,但她有点好奇这个‘王昭姑娘’是谁,从未听公主提起过此人。
“之前去荣王府拜访,有过一面之缘。”明啄平静的表面之下莫名出现了一丝慌乱,见宋诗白没有多想,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宋诗白以为明啄不想告诉她此人的身份,便非常的自觉地往假山处走,道:“你们先聊,等你聊完,再说我们的事。”
说着,她的身形便隐入了一旁的假山。
过了片刻,长着与荣王妃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的姑娘不紧不慢的从远处走了过来,垂目有些怯羞朝着明啄行礼,明啄拱手回礼。
王昭似想抬首与明啄落落大方的对话,但由于与外人没太多交流的经验,所以还未说话,目光便垂了下去,低声道:“前段时间长姐的旧友去世,长姐忙于后事与旧友的死因,不便过来,便派我来说。约是在半旬之后,圣人将花梨园大摆宴会,长姐希望届时公子前来参加。”
明啄微微颔首,道:“劳烦姑娘跑一趟告知明某此事。希望王妃不要过于伤心,保重身体。”
王昭低着头应了一声,道:“公子放心,我家长姐向来聪慧,不会沉溺于此。”
此后,王昭便再无二话,但她也不愿走,便静静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王昭一旁的侍女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明啄清楚对方的心意,一时竟被对方的举动给逗笑了,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心情不错的找了话题,有些惋惜道:“听说王妃的旧友是死于废墟之下?还是在鬼市里?”
王昭低着头叹气道:“对,是为了一位公子。”
“公子?”明啄皱着眉,伸手做请,引着王昭往花园走。
王昭不自觉的跟了上去,边走边有些愤愤不平:“对,听长姐说,那公子是琅琊谢氏的大公子,自小定了娃娃亲,后来大公子出事,长姐的旧友便去看他,但家里不同意,便关着她。后来,那旧友便一直惦记着那位大公子,好不容易等到大公子回来,等来的却是退婚的消息。长姐的好友万念俱灰,便听从家中长辈的话出门散心,入了江湖。”
“原来如此。”明啄差不多猜到王妃的旧友喜欢的人是谁了。
“对,我觉得她的死因应该与那位大公子有关。长姐本就讨厌那位大公子,这下便更讨厌了。”王昭明显为她家长姐的好友愤愤不平。
“我与那位公子有过几面之缘。那位公子确实一言难尽。”明啄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袖袍挥洒间,掌心握住了一枚石子。
王昭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着急道:“公子怎么了?”
“无事。”明啄看着手中的石子,冷声笑道:“不过宵小。”
这时,宋诗白从一旁的小径走了出来,朝着王昭行礼,为自己辩解道:“王姑娘,在下方才听仆役说明公子在这里,无意间听到你们谈话,真是抱歉。”
“无事。”王昭终于抬头,有些狐疑的看着宋诗白。
“姑娘口中的大公子是在下的朋友。他一生艰难,现已故去,还望两位对死者口下留情。”宋诗白朝着王昭拱手作辑。
王昭连忙回礼,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略带歉意道:“抱歉姑娘,我等并非有意编排,只是有些事在我这边看确实如此,自然,我也并不了解大公子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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