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三国瓜分罗刹与汽车拉力赛(2/2)
「咚!咚!咚!咚!」伴随著有节奏的发令鼓声,第一批四辆汽车如脱缰野马,轰鸣著冲出了起跑线,卷起一阵烟尘。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每隔两分钟,下一批四辆车出发。牛顿他们的签位比较靠后,等了近半个小时后,才终于轮到他们。
驾驶员牛顿和兼任导航员、机修员的孙博最后检查了一遍安全带,向车外的杰克、托马斯、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随著工作人员挥动绿旗,牛顿平稳地松开离合器,轻踩油门,玄牛号发出它那标志性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不紧不慢地驶上了赛道,很快就被前面出发的车辆远远甩开。
孙博看著前方道路上越来越小的车影,甚至有些已经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后,而后面新出发的车辆正快速逼近,不由得著急起来:「艾萨克!快点啊!前面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后面的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牛顿双手稳稳地把著那个马车方向盘改造的方向机构,身体随著路面的颠簸微微晃动,语气依旧平静:「孙,这是一场超过四百里的耐力赛,不是赛场四公里一圈的冲刺,这条道路的颠簸程度远超乎了我们的预计,冲的太快,车子容易报废。别忘了我们的战术,稳定压倒一切。能安然无恙地跑到终点,就是胜利。」
说完这话,牛顿还把速度稍微减慢了一些,他设计汽车的时候也没有在这样的道路行驶,车辆承受的颠簸远超他的预期。
没多久,后方传来一阵更加高亢尖锐的引擎轰鸣声。只见一辆漆成火红色、造型比玄牛号流线一些的汽车,以明显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那正是刘建团队的烈火战车。
烈火战车很快与玄牛号并驾齐驱,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副驾驶座上的刘建探出半个身子,戴著护目镜的脸上满是得意:「哟!孙博!你们这铁乌龟」爬得可真够稳当啊!
这速度,是来郊游的吧?」
孙博没好气地回敬:「刘建!当心点开!别又像上次那样,半路冒黑烟!」
刘建哈哈大笑:「放心!这半个月我们可不是白过的!烈火」已经浴火重生,再不会抛锚了!我们先走一步,在终点等你们喝庆功酒啊!」说完,他示意驾驶员加速,红色小车猛地窜出,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迅速将他们甩开,消失在前方的弯道后。
紧接著,又有两三辆车陆续从后面赶上并超过了他们。孙博再次用焦急的眼神看向牛顿。
牛顿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的坑洼路面,小心地避开一块明显的碎石:「现在保持五十公里左右的时速,对于这辆车和这条路的综合状况来说,已经是比较高效且安全的速度了。我最后重申一遍,比赛还很长。跑得快的,未必是笑到最后的。」
玄牛号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行驶在略显破旧、起伏不平的沥青路面上。发动机的轰鸣稳定而持续,虽然颠簸感强烈,噪音也大,但车辆本身似乎运转正常。
时间过去了四个多小时,他们已接近天津卫外围折返点。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第一辆彻底抛锚的赛车,一辆黄色的小车瘫在路边,车头盖大开,浓烟虽然已熄,但依然能看到发动机部位一片狼藉,两名队员正垂头丧气地围著它,显然已无能为力。
牛顿瞥了一眼,平静地判断:「发动机拉缸,他们被淘汰了。」
没过多久,又一辆车停在路边,队员正在手忙脚乱地更换一只爆裂的轮胎。孙博这次带著点幸灾乐祸,在经过时特意提高嗓门喊道:「师兄!开车别太猛啊!安全第一!」换来的是对方队员齐刷刷竖起的中指。
越接近折返点,路边停靠的故障车越多。有的传动轴断裂,有的水箱开锅,有的变速箱卡死————年轻的「工程师」们满头大汗地排查故障,更换零件,有的人脸上已满是绝望。短距离的校内测试,确实难以暴露车辆在长时间、复杂路况下的所有潜在问题,更不要说现在民朝大部分汽车的时速三四十公里左右,这次比赛的车辆,动不动五六十公里,甚至还有更快的,显然这些汽车制造者既没想到如此高的速度对零件的压力,也没想过复杂路况对车辆的损耗。
牛顿微微摇头:「过于追求速度,设计没一点存余量,也没考虑到复杂的路况对零件磨损,出问题是必然的。」
孙博此刻也收起了玩笑心态,担忧地问:「艾萨克,咱们也跑了四个多钟头了,车子————不会也突然出问题吧?」毕竟他们最长的连续测试也没超过一小时,而且还是在京城那种整平的道路上行驶。
牛顿依旧很有把握:「放心。我根据强化改装后零件的材质、热处理工艺和我们的负荷计算过。在目前这种中等负荷下持续运行,最薄弱的环节也应该能坚持两千公里以上。
这才跑了不到两百公里,只要我们不自己作死,跑到终点没问题。」
就在他们驶过折返点,开始返程不久,孙博惊讶地发现,那辆曾经耀武扬威超过他们的「烈火战车」,此刻也正可怜兮兮地停在路边。刘建和队友正用衣服扇著明显过热的发动机,试图让它降温。
孙博顿时来了精神,减速经过时,得意地喊道:「刘兄!看来你的烈火」还得再淬淬火啊!终点怕是等不到你咯!」
刘建气得满脸通红,跳脚道:「孙博!你少得意!我修好了马上追上来!」
回程的路上,抛锚的车辆似乎更多了,许多赛车手和机修员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沮丧。
漫长的赛程和严苛的路况,成了这些手工打造、未经充分验证的车辆最无情的试金石。
与此同时,在赛道的上空,一艘中型飞艇正不紧不慢地跟随著地面车流的节奏。徐绍站在舷窗边,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著下方赛况。
他的声韵商社在汽车研发上陷入了瓶颈,推出的几款车型市场反响平淡,这让他倍感压力。此次前来观赛,正是想在这些充满活力的学生团队中,寻找有潜力的技术思路或团队进行投资或合作。
很快,他的望远镜锁定了了一辆,跑得不快但异常稳定的汽车,并且认出了驾驶座上的牛顿和副驾的孙博。
「是孙博和牛顿学弟?」徐绍来了兴趣,吩咐道,「降低些高度,跟上那辆墨绿色的车,保持观察。」
「是,社长。」
飞艇调整姿态,开始重点跟踪玄牛号。从高空俯瞰,更能看清这场比赛的惨烈一超过三分之二的车辆以各种姿态瘫在了路边,完赛率低得可怜。而牛顿他们的车,虽然速度不占优,却像一头沉默而坚韧的老牛,一步一步,稳稳地朝著终点前进。
最终,玄牛号以第五名成绩完成了全程比赛。在七十多支参赛队伍中,最终能够坚持跑完这四百多里崎岖赛道的,仅有二十一辆。
颁奖仪式上,前三名的队伍获得了徐晨亲自颁发的奖杯、奖状和丰厚奖金,更有几位在场的商社代表当场表达了投资意向,引起阵阵欢呼和羡慕。
牛顿小组获得了第五名,但并未引起太多瞩目,没有奖杯,只有一张完赛证书和少量鼓励性的奖金。
他们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开著那辆浑身尘土、但依旧能跑动的玄牛号,默默地返回了墨子学院那个熟悉的仓库。
将车停稳后,他们立刻开始了赛后的全面「体检」。他们熟练地拆开车壳,将底盘暴露出来,然后开始逐一检查关键部位。
牛顿拿著笔记本和卡尺,一边测量,一边记录:「悬挂系统,特别是后钢板弹簧,疲劳形变超过预期,回程时的颠簸感明显加剧。需要重新设计,考虑增加减震筒或改用更优的弹簧钢。」
孙博揉著依旧发麻的屁股,连连点头:「确实,后半程简直像坐在蹦床上,太遭罪了。」
牛顿继续检查:「离合器片磨损比实验室加速测试的结果要严重15%,可能与频繁的坡道起步和我们的操作有关。需要寻找更耐磨的摩擦材料,或者————研究一种更高效的传动结合方式。」
托马斯指著发动机:「火花塞电极积碳明显,汽油品质也要考虑。」
杰克则从拆下的活塞垫片,发现了细微的裂痕:「看这里,垫片有微观裂纹,也要有更好的材料来制。」
这一趟长达八个多小时、跨越四百余里的残酷拉力赛,就像一次最严苛的实战测试,将他们精心打造的玄牛号身上隐藏的十几个大小问题,全部暴露无遗。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需要攻克的难关,也是下一次改进的方向。五个人围在拆开的爱车旁,脸上没有多少失落,反而充满了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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