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同僚(2/2)
后者脑瓜子一懵,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你要杀我?」
「小尾巴,他是你亲舅舅。」
舒先生的声音也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现在也摸不清楚自己的女儿了。
舒唯语气惋惜而悲悯,「我会将你的死讯带给母亲的。」
就在手指将要扣动扳机的刹那,明狮忽然被人抬起,子弹划过王主官的头顶。
长颈鹿的身影出现在舒唯面前,风衣张开,手中如同炮管子一样的霰弹枪代替明狮顶在王主官脑袋上,骤然开火。
「嘭!」
迸射的血浆子被风衣挡住,舒唯身上一点都没有沾染上。
舒先生就没那么好运了,西装上被摸了一道粘稠的殷红。
长颈鹿回头,凶残虎面散开,露出两排白牙,「秘书长,这种脏活交给我们就行了。」
舒唯灰蓝色的眸子动了动,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辛苦。」
「嘿,分内事!」
短促的交谈结束的刹那,长颈鹿携带的两个兵团班组对准王主官带来的那八个人同时开火,一时间,枪火咆哮如狮吼。
地上很快多了八具温热的尸体。
变故来得太快,别说黑鸢的人,就连舒先生都被舒唯的铁血和霸道震撼到无言。
眼前的场面和残酷一点扯不上,别说是这些末日以来身经百战的士兵,哪怕是周围黑鸢赶工的工人,他们都对拾荒者做过更残忍的事情。
但这是黑鸢啊!
哪怕是分裂陷入内战的黑鸢也是两个当之无愧的大势力。
竟然有人敢在总部里这样大摇大摆的屠杀执勤人员以及领头的银鸢高层,还是当著一位董事以及一个被扎成血葫芦的金鸢的面。
场面陷入一种死寂的氛围,只有武装兵团士兵检查武器的咔嚓声。
直到一个人心惊胆战的走过来,拿著通讯终端,看著对峙的父女二人不知所措,通讯终端一遍遍响著铃声。
舒唯跨过尸体,站到舒先生面前,用手帮其擦了擦衣领上的血迹,丝毫不在乎自己象牙般的皮肤被鲜血染红。
「晚上我要去找我母亲一趟,你自己一个人别熬太晚,记得吃饭。」
女人声音温和,就像是女儿叮嘱年迈的父亲。
说完,舒唯拿过通讯器接通。
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面孔出现在另一边。
薄青青浮夸的捂住嘴巴,装作夸张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舒大小姐接的电话,真让我倍感荣幸呢。」
「你哪位?」
舒唯反问。
薄青青的表情僵硬在脸上,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听说你回了黑鸢,不会是在武装列车混不下去了——」
舒唯挂断通讯,「废话真多。」
下一秒,通讯又打了过来,对面是薄青青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贱人,你竟然敢挂——」
「叮叮……」
再次接通。
薄青青的脸几乎气到扭曲,但舒唯依旧云淡风轻。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等一下,你不想看看列车长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双鹿的脑袋已经一左一右的围拢在秘书长身侧,声音森然,「列车长死不死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你这建表子是怎么死的!」
白鹿凶相毕露,「别让我们抓到你。」
舒唯灰蓝色的眼底泛起涟漪,声音带著冰碴,「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一直紧盯著她表情的薄青青见她变了脸色,笑的花枝乱颤,「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没想到跟传闻一样,你被列车长当成()硬生生睡出了感情,到底谁才是建表子?」
「哈哈哈……」
听著对面张扬的笑声,双鹿就像是两座将要喷发的火山,热浪冲天。
舒唯默默观察著对方的背景,是在一个小山丘上,周围到处都是植物,远处翻滚著大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显然,对方也在植物区。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和武装列车目前的进度是重合的。
但她想不到薄青青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苏焕。
若是1号还有那么一些机会。
等一下……
1号!
舒唯感觉脑海中炸开一道闪电。
怪不得最近来自于1号那边的压力那么小,虽然两个全一阶的武装班组战斗力确实惊人,但再怎么厉害他们也只有十人,又没有进化层次碾压。
若是1号不在风暴区,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会我会让你全程观战的,就算你看不到,我也会拍一段视频给你发过去,让你亲眼看看你心中无所不能的列车长是怎么被打败吃掉的!哈哈哈哈……」
整张屏幕都是薄青青病态的笑容。
这么多年,能打击到舒唯这个天之骄女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想到一会将要到来的高潮,光期待就让她浑身颤抖了!
这嚣张的姿态气得双鹿直磨牙。
就连舒唯都紧皱著眉头。
正想著要提醒苏焕一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慵懒的男声从对面传来。
「用超远距离视频骂战,你们女人是真有瘾啊。」
包括舒先生在内,所有人听见这声音汗毛都立起来了。
双鹿更是从头皮爽到后背心。
画面内,一只修长的手掌从薄青青的肩头越过,抓著通讯器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囊括更多的环境。
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手挎著表情呆滞的薄青青,一手举著镜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长发、狭眸,黑色耳坠。
「看状态,你们过得还不错?」
苏焕丝毫没有深入敌后的紧张,只有叙家常一般的喜悦。
长颈鹿兴奋过后疑惑道,「列车长你在哪啊?」
「植物区。」
白鹿,「列车长,刚刚那女人说你坏话。」
苏焕瞥了眼怀中如同充气似的薄青青,似笑非笑道,「是嘛……」
双鹿看见苏焕没事,说完两句话就把空间留给了秘书长。
「我们过得只是平常,倒是列车长……」
舒唯的目光在苏焕揽著薄青青的臂膀上扫过,带著几分女神般的高冷和轻蔑,「审美何时具有如此包容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