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姜启不愧是姜启,在没有任何提前沟通的情况下,都能把话说到嬴政和李世民心坎上。
除了冯去疾和韩非表示罚得太轻了,掰扯了一阵子无果之后,差不多就这么定了。
恶趣味的张良还悠闲地提醒了一句:“举荐廷尉的不止是李相,还有客卿刘邦。”
多大仇啊这是,这么重要的朝会上,还要给刘邦一巴掌,非要让他破财
好可怜的刘邦,无妄之灾。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下朝之后,李世民行到章台宫外,没有去找姜启或者萧何,而是笑吟吟地叫住了一个全程都没发言的人。
“叔父留步。”
少府令嬴颠停步转身,向太子施礼。
李世民忙扶了一扶,亲亲热热道:“叔父何必与我这般客气”
“礼不可废。”
“都是一家人,不必说外道话。”太子笑道,“叔父可有空用个朝食今日朝会拖得久了些,我早就饿了。”
“恭敬不如从命。”嬴颠应下,随太子去了立极殿。
北辰殿充满了嬴政的风格,玄色为主色调,漆案地毯等都给人一种沉沉的、静静的感觉,好像一走进去,连大声说话都变得不礼貌了,不得不规规矩矩,端方跪坐,仪容仪表都必须得体。
立极殿则不然,金黄是主色,暖融融的,采光很好,色彩很明亮。
红珊瑚枝上挂着太子随手放的楚锦香囊与猫爪金饰,角落的鎏金铜炉香烟袅袅。黑漆螺钿桌上摆着紫竹笔筒和一套笔墨纸砚,颇为齐整。
猫毛做的黑色小猫猫就乖巧地闭着眼,趴在笔筒旁边。它身下甚至垫着一个竹编的猫窝,活灵活现。
白瓷瓶里插着黄澄澄的腊梅花,似乎是清晨刚摘的,鲜嫩嫩的花瓣如蜡质般润泽,气味却幽然馥郁,带着冬天难得的花卉之美。
“这火树是殿下新得的吗”嬴颠暗暗称奇,惊叹道,“如火如玉,浑然天成,造景美绝。”
“在琅琊那边出海,有渔民进献的。吕侯以前说月氏王也有,来自西域诸国的贡品,可惜他还没有弄到,就告老了。”李世民颇为惋惜。
“既然大秦的海里有,就不必舍近求远了。”
“是呢。叔父请坐,不必与我见外。”
话虽如此,嬴颠还是等太子坐下,自己才坐,垂手放在膝侧。
“叔父有什么忌口吗我爱吃面食和肉食。”
“臣也爱吃。”嬴颠笑了笑。
老秦人很少有不爱吃面食的。羊肉汤是清晨烧的,一直用砂锅小火炉热在那里,馄饨与面片一起下锅,放上些许调料和配菜,浓郁的香味便激发出来了。
冬天来上这么热腾腾的一碗,足以慰藉早晨的寒霜和小半日的辛劳。
吃一会,再开始聊影响食欲的话题,不然还得饿上许久。
“叔父这次出手,是想劝我停止修律法吗”
“殿下在说什么,臣不明白。”
“虽说廷尉没了,但廷尉府还在,叔父总不会想体验一把,云阳狱的冬天冷不冷吧”
嬴颠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李世民自顾自地把自己喂饱,也不管对面多么煎熬。
“我单独找你,那还有的聊。等捅到朝会上,那就直接审了。”
“臣还是不明白……”
“你觉得你做的很干净是吗但只要我想查你,没问题也能查出问题来。”李世民微微而笑,“你的妻子儿女、亲戚邻里,每个人都经得住查吗每年交的税足不足金田宅是不是多了点仆役都在户籍上吗你举荐过的官员都毫无缺陷吗……”
他慢条斯理地列举着,始终带着笑,“你是怎么对萧何的,我就可以怎么对你。我的身份,做起来可要更方便。”
“我并没有构陷他。”
“难道我需要构陷你”李世民乐了,“连坐而已,谁不会”
嬴颠深深长叹,毫无胃口。
李世民不以为意:“叔父谬矣。你明知道这律法是我想修的,你欺负萧何干什么呢有本事,你该冲着我来。”
嬴颠的脸皱成了一个又“苦”又“哭”的甲骨文,但是哭不出来,就只剩皱巴巴的苦了。
“殿下也太高看臣了。”他气都叹不出来了,“即便臣想对殿下动手……这,怎么动”
太子的地位稳固到什么程度呢谁要是状告太子谋反,嬴政反手就能把那人俱五刑。
出来求情的反而会是太子,其他人连求情都不敢。
对太子动手怎么动
“那又何必做无用功只要我还在,这律法总是要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