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 章 羞辱(1/2)
广袤的黑土地上,曾经看似稳固的国军驻防营地。
早已被一股暗流搅得人心惶惶,再无半分往日的军纪森严。
自打同盟军在东北境内明目张胆吸纳国军士兵出逃,各支部队的逃兵现象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遏制不住。
白天还在营房里列队受训的士兵,夜里趁着岗哨轮换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中,奔向同盟军的驻地。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到后来竟是成排、成班的士兵结伴逃离,营房里的铺盖整整齐齐,人却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床位,诉着军心的涣散。
各部队的长官看着日渐空虚的兵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
他们只能一遍遍地清点人数,一次次地组织徒劳的搜寻,可逃兵依旧源源不断,每天都有数十上百的士兵离开,投向对面的阵营。
短短数日,东北各地的国军指挥部里,电报机便昼夜不停作响,一封封加急电报一路向南,发往远在山城的国府中枢。
电报上的文字字字泣血,句句控诉,无一不在状告同盟军无视两军默契,公然挖墙脚、抢夺士兵的卑劣行径。
电报里细数着各部队减员的数目,诉着驻防防线的岌岌可危,恳请山城立刻出面,与同盟军强硬交涉,制止这等扰乱军心的恶行。
一封封电报堆积在国府高层的案头,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山城的国府要员们看着这些措辞急切的电报,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他们比谁都清楚,东北前线的乱象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可此刻的他们,根本没有底气与同盟军硬碰硬。
若是真的为了逃兵之事与同盟军撕破脸皮,骤然开战,以眼下国军的兵力与战力,根本没有丝毫必胜的把握。
一旦战事失利,非但无法挽回东北的颓势,反而会让本就艰难的局势彻底崩盘,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国府投鼠忌器的,是眼下至关重要的迁都大事。
陈向北早已与国府达成共识,同意其放弃山城,迁都回金陵,这是国府谋划已久的关键一步,关乎着后续全盘布局。
在这个节骨眼上,国府哪怕受尽委屈,也绝不想和陈向北彻底翻脸。
更不愿因东北士兵之事,打乱迁都的全盘计划。
一边是东北前线不断恶化的军心与防线,一边是不能触碰的两大顾忌,山城国府彻底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他们没有任何强硬应对的资本,只能选择妥协退让,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平息事态,安抚东北。
经过连日的商议,国府最终只能拟出一封封措辞委婉的回电,发往东北各部队。
电文中反复叮嘱前线将领,务必以大局为重,切勿意气用事。
全力安抚麾下士兵,加强军营管控,看管好每一个手下的兵。
字里行间,全是息事宁人的妥协,没有半句要为部队出头、与同盟军对峙的意思。
当这份来自山城的回电,送到东北各位国军将领手中时,所有将领都攥着电报纸,指尖泛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电报上那些软弱无力的文字,只觉得心里堵得发慌,比吞了一只活苍蝇还要恶心,还要憋屈。
他们在前线浴血驻守,手下士兵被人肆意拉拢逃离,本盼着中枢能主持公道,为他们撑腰做主,换来的却是这般不痛不痒的安抚与退让。
上头都选择了忍气吞声,不敢拿出半分强硬态度,他们这些身在前线的将领,就算满心愤懑,也根本没有硬气起来的底气。
军令如山,他们只能遵从山城的指令,压下心中所有的不满与怒火,想尽办法管控军营,阻止士兵出逃。
可军心已散,单纯的管控根本无济于事,将领们被逼无奈,只能想出一个个荒唐又无奈的办法。
先是下令取消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任务,平日里的巡街戒备悉数取消,整个军营除了必要的岗位值守,几乎处于半封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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