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贺【龙战于野】盟主加更!刘贵妃的放纵!(2/2)
一只生铁般粗糙的大手,带著浓重的池水腥气和男人汗臭,铁钳也似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手掌皮糙肉厚,磨得她娇嫩的脸颊生疼,力道大得骇人,几乎要将她小巧的下颌骨捏碎!
窒息与剧痛瞬间攫住了她!
她死命挣扎,双手在自己身后汉子的黝黑粗壮的胳膊上乱抓乱挠,涂了蔻丹的长指甲似乎抠进了皮肉,两条腿儿乱蹬乱踹,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呜」声,泪珠子断了线般滚下来。
「主子!主子!」春莺连滚带爬,从黑影里扑出来,浑身湿透,衣裳半掩著白肉,脸上没了一丝人色,「噗通」跪倒在那黑影脚下,哭喊道:「别————别伤了娘娘!她是贵妃!是贵妃娘娘啊!娘娘要有个闪失,咱们————咱们九族都得填进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你快放手!快放手啊!」
见那汉子不为所动,春莺双手死死抱住他那条生著黑毛、筋肉虬结的小腿,仰起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哥!王哥你疯了心不成?!快放开娘娘!她是贵妃!是贵妃娘娘啊!你伤了她一根汗毛,咱们————咱们祖宗八代都得被剐成肉泥!连祖坟都得扒了哇!」
那唤作王哥的汉子非但不松,反将刘贵妃下颚捉得更紧!
「放了她?放了她咱们才真是死路一条!」王哥狞笑一声,粗糙的大掌几乎陷进刘贵妃腮边的嫩肉里,他猛地低头,那双在暗夜里闪著豺狼般幽光的眼珠子,恶狠狠盯住春莺:「春莺!你这蠢妇,你给老子把眼珠子擦亮了!刚才咱俩在这池子里干的是啥勾当!
这可是御赐的皇家花园!是贵妃娘娘的汤泉池子!在这地方偷情,就是砍一千次脑袋都嫌不够的死罪!」
「现在!这正主儿!她撞破了!她喊破了!她认得你这张脸!你告诉我,放了她?放了她,她能饶了你我这对奸夫淫妇?」
「她只会立刻扯开嗓子喊来侍卫,把咱们像两条癞皮狗似的拖出去,零刀碎剐!你我的爹娘和兄弟姐妹族人,一个都跑不了!都得陪著咱们挨那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连祖坟里的骨头都得挖出来扬了!」
春莺如遭五雷轰顶!
抱住王哥小腿的手剧烈地哆嗦起来,脸上最后那点活气儿也褪尽了,嘴唇翕动著,却吐不出半个字。
「一不做——二不休!横竖是个死!不如————」王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砭人骨髓的寒气:「不如咱俩现下就结果了她!找个枯井往里一丢,或是剁碎了喂后山的野狗————神不知,鬼不觉!日后就算翻出来也是枯骨一堆,官府也只当是刘贵妃被强人害了————关咱们鸟事?」
「然后————」王哥脸上绽开一个贪婪又淫邪的笑容,目光扫过瘫软的春莺,又落在挣扎的刘贵妃身上,「你还是刘府那体面的大管事,我还是你的好王哥————这泼天的富贵,这御园里的好景致,好日子,还不是咱俩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日后便是转卖里头的财物这辈子银两都花不干净,你舍得死吗?舍得这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舒坦日子吗?杀了她!只有杀了她!咱俩才能活!才能长长久久地快活!」
刘贵妃被捂得死死的,只能发出绝望的闷哼,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但她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睛,看不到身后的男人,却能清晰地看到了春莺脸上那剧烈的挣扎和动摇!
她看到那双曾经对自己无比恭顺、甚至带著几分亲昵的眼睛,此刻正被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所吞噬!
刘贵妃的心沉到了冰窟窿底。
她绝望地看到,春莺那死死抓住王哥小腿、试图阻拦的手,那拼尽全力的劲儿,正在一丝丝—————丝丝地松脱!
那双原本充满哀求的眼睛里,恐惧依旧,却渐渐渗入了对富贵活命的贪婪!
终于春莺抓著王哥小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缓缓地松开了。
她再也没有看刘贵妃一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颓然地、彻底地瘫软在冰冷湿滑的泥地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这无声的放手,比任何毒誓都更响亮地宣告了她的选择!
「嘿嘿嘿————」王哥满意地狞笑起来,眼中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这才是我王哥的好莺儿!识时务!」
他对著瘫软的春莺说道,那双淫邪的眼珠子死死锁在怀中那具因不断挣扎的娇躯上。
「那么————」王哥粗糙的手指竟直接抚上了刘贵妃那张泪痕狼藉却依旧倾国的脸蛋,啧啧叹道:「在送尊贵的贵妃娘娘上路之前————也让老子这个粗夯下贱的泥腿子————开开天恩!尝尝官家龙床上最得宠的娘娘————是个什么浪出水来的销魂滋味儿!」
「这张小脸儿————啧啧,真他娘的是九天仙女下了凡尘————就不知道————」他淫笑著,那只捂嘴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糙手却毫不客气地径直向下探去,粗暴地抓住了刘贵妃腰间那条精致的裙带!
「这身子骨儿————那妙不可言的去.————是不是也跟这脸蛋儿一样————嫩得能掐出蜜水儿来?」
「呜——!!!」刘贵妃最后的意识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彻骨的冰冷。
魂魄仿佛已从七窍中飘出,眼睁睁看著那只肮脏、粗粝、带著池水腥气的手,蛮横地撕扯著她最后的尊严————
万念俱灰!只余一片死寂的绝望。
就在此刻!
说时迟,那时快!
嗤!
一道冷森森、白惨惨的银光,破空而来,直射那王哥的后脑勺!
这王哥也是积年的泼皮,耳根子一动,便知有暗器!
吓得三魂走了七魄,哪里还顾得上怀里的软玉温香?
慌忙撒手松开刘贵妃,就势扭身,把那条淌著水珠、筋肉虬结的粗胳膊反手往上一搪!
噗哧!
那银光好生厉害!竟如切豆腐般,将他那条挡灾的臂膀扎了个对穿!
登时血如泉涌,红赤赤的血水混著池水,顺著胳膊肘子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湿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啊呀!我的娘!」王哥痛彻心扉,只觉得半边膀子都麻了,低头一看那血窟窿,吓得魂灵儿都飞上了半天!
只道是御前侍卫的弓弩到了,官兵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这泼皮最是惜命,此刻哪还有半分色胆?
连那瘫在地上的春莺也顾不得了,更别提什么开天恩尝贵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惨叫一声,捂著那血糊糊的膀子,拧身跺脚,一个箭步就欲窜入黑暗逃命去也!
「王哥!带我走!带我走哇!」瘫在地上的春莺,此刻才如梦初醒,眼见靠山要跑,自己留下必是死路一条,登时也顾不得浑身瘫软,哭嚎道:「念在————念在一夜夫妻————」
「带你走?带你个祸胎!」王哥正自惊魂未定,又痛又怕,被她阻了去路,更是火上浇油!
他凶性大发,恶向胆边生!心道:「这骚贱妇留著便是天大的祸患!如今我的面目也不曾漏了出去...只有这贱人认识我的身份,不如————
C
念头电转间,他猛地停住脚步,眼中凶光暴射!
哪里还念什么一夜夫妻?
只见他牙关一咬,腮帮子绷起棱子,那只好手运足了十分狠劲儿,看也不看,劈手一掌,带著风声,恶狠狠就朝春莺那颗正仰起的、涕泪横流的脑袋瓜子拍将下去!
「啪嚓!」
这一掌,真如拍烂了个熟透的西瓜!
春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那颗脑袋登时塌下去半边,红的白的溅了王哥一裤腿!
她那双刚才还充满贪婪与恐惧的眼睛,瞬间便失了神采,身子软软地歪倒在地,再无声息。
「呸!」王哥看也不看地上那滩迅速冰冷的软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趁著夜色与混乱,捂紧伤臂,撒开腿便如丧家之犬般,一头扎进假山石后的黑暗里,瞬间没了踪影。
池边只剩下一滩血水,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瘫软在地、惊骇欲绝几乎晕厥过去的刘贵妃。
月光惨澹,照著这修罗场。
这时,才见不远处太湖石后,转出一个人影来。
来人面沉似水,目光如电,冷冷扫过地上春莺的尸体和惊魂未定的刘贵妃。
正是大官人!
眼见那泼皮遁走,大官人便欲拔脚去追。
哪知他身形刚动,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刘贵妃,真个是吓破了胆!
她此刻哪还顾得什么贵妃威仪?只觉这满园黑暗里处处都是吃人的鬼魅!
眼见唯一能倚仗的大官人要走,她如同溺水之人见了浮木,「嘤咛」一声,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竟挣扎著扑将过来,两条玉臂死死箍住大官人一条大腿!
「莫走!求你!莫撇下奴家!奴家————奴家怕煞了!」刘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那身子更是筛糠似的乱颤,胸前一对丰腴隔著湿透的薄纱小衣,紧紧压在大官人的腿侧,随著啜泣起伏不定,端的惹人怜爱,更勾人心魄。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不顾死活的紧抱弄了个措手不及,正待弯腰扶她,刘贵妃因著慌乱挣扎,一只冰凉滑腻、犹带池水湿气的玉笋般小手,竟在大官人大腿一阵胡乱抓挠!
「唔!」大官人浑身一僵,被抓错地方一股邪火冲了出来!
恰在此时,远处高墙方向传来「哗啦」一声碎响!
大官人猛抬头,只见月光下,一架原本搭在墙头的梯子碎裂开来,残木纷纷坠地显是那王哥逃命时,顺手将这后路给毁了!
「好个奸猾的贼子!」大官人暗骂一声,心知此刻翻墙追赶已是无望。
他强压下那股躁动邪火,低头看向仍死死抱住自己大腿、浑然不觉手中攥著何等凶器的贵妃娘娘:「娘————娘娘!娘娘且松一松手——抓错了!」
刘贵妃正自哭得昏天黑地,满心满眼都是后怕,忽听头顶传来这古怪的提醒。
她泪眼婆娑地顺著自己手臂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自己那只纤纤玉手,哪里是抱著西门天章的大腿?
「」
一声短促到几乎劈了音的羞臊惊叫!
刘贵妃那张原本吓得惨白的绝色脸蛋,「唰」地一下红得如同滴血!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她触电般猛地缩回手!烧得她心慌意乱,羞臊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的惊吓未退,此刻又添了这无地自容的羞臊,当真是雪上加霜,她双手捂脸,泪珠子更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落下,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呜呜咽咽,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了。
「呜————本宫————本宫——可本宫实在是怕————怕极了————那————那腌泼才————
他————他————」她语无伦次,只剩下女人家最本能的恐惧和羞惭。
大官人见她这般模样,又是怜惜又是好笑,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声音:「娘娘莫怕!莫怕了!那贼子已然鼠窜,料他也不敢再回头!娘娘金枝玉叶,受此惊吓,是臣护卫不力之罪!娘娘且放宽心,臣这就去前院禀报老太尉,请太尉速来护驾,定要将那贼子千刀万剐!」
他说著便要转身去叫人。
「西门天章!等等!别————别走!」刘贵妃一听他又要走,刚压下去一点的恐惧瞬间又攫住了她!
她顾不得羞臊,几乎是扑过去,这次学乖了,只敢死死抓住大官人的袍袖下摆,仰著一张泪痕狼藉、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哀哀恳求:「别走!莫要此刻撇下奴家!这园子————这黑漆漆的园子————奴家————奴家怕!怕那贼子去而复返!怕————怕那些鬼影幢幢!西门天章——您————您行行好!——求求您————奴家————奴家身边一个人都没了————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那副柔弱无依、任君采的模样,配上这梨花带雨、衣衫半透的春色,著实让人心软。
「好好好!不走!不走!娘娘莫哭!臣就在此守护娘娘,寸步不离,直到太尉驾临!」大官人生怕又被这抱著大腿的小手一把抓住要害,无奈应承,「只是————娘娘————
您这手————」
他无奈地低头,示意自己的袍袖。
刘贵妃这才惊觉自己又抓得太紧,慌忙松开手指,那白皙的手腕上因用力都勒出了红痕。
她羞得垂下臻首,不敢再看大官人。
一阵冷飕飕的阴风,打著旋儿刮过温泉池畔,吹得池边花草树木簌簌乱响,影影绰绰,如同无数鬼魅在黑暗中探头探脑。
那风更是钻透了刘贵妃湿透的薄纱小衣,直刺肌骨!
「嘶————好————好冷————」刘贵妃冻得牙齿格格打战,浑身筛糠似的抖。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池边一借著惨澹月光,春莺那具尸身,四周摇曳的树影,仿佛都化作了狞笑的鬼脸和索命的无常!
「啊—!」刘贵妃魂飞魄散,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也彻底耗尽!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什么贵妃尊严,什么男女大防,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又扑向近在咫尺的大官人,两条玉臂死死箍住他的大腿,脸蛋紧紧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上,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的颤抖:「西门天章!快————快带本宫离开此地!一刻也待不得了!那————那死鬼————那树影————都在看著————都在看著本宫啊!求求你!快走!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鬼地方!
呜呜呜————」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紧抱弄得又是一僵!
尤其感受到那冰凉湿透的娇躯紧贴著自己下腹,刚才强压下去的邪火噌地又窜了上来!
他真怕这贵妃娘娘慌乱中小手又误入歧途,连忙稳住心神:「娘娘!此地阴冷,确非久留之所!臣————臣这就送娘娘去暖阁安歇!娘娘且————且先松松手?」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著,生怕重蹈覆辙。
「好!好!去暖阁!快去!」刘贵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泪眼婆娑地仰望著他,「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使得!」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刚一起身,便觉天旋地转,「哎呀」一声娇呼,又软软地朝大官人怀里倒去。她委屈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带著哭音哀求:「本宫————本宫腿脚酸软,实在————实在起不来了————」
大官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急从权,娘娘恕臣无礼!」
说罢,他俯身,强壮有力的手臂穿过刘贵妃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这温香软玉的贵妃娘娘打横抱了起来!
「嗯————」身体骤然腾空,落入一个坚实、温暖、充满雄性气息的怀抱,刘贵妃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她本能地伸出玉臂,轻轻环住了大官人的脖颈。
将头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鼻息间充斥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淡淡的薰香,以及一种让她莫名心安的、强烈的雄性气息。
这种被强大力量包裹的感觉,是她贵为贵妃,在深宫之中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竟让她在无边恐惧中,生出一丝异样的贪恋。
她的小手,看似无意地搭在大官人结实的胸膛上。随著大官人沉稳有力的步伐,那厚实饱满胸肌在她掌心下起伏绷紧————
这充满雄性力量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竟让她冰冷的身子感到一丝暖意,心头也如同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悸动。
在刘贵妃低低的指引下,大官人抱著这具散发著幽香与湿气的软玉温香,快步穿过回廊,径直走进了刘贵妃在御园中的私密闺房。
房内温暖馨香,与外间的阴森寒冷判若两个世界。大官人小心翼翼地将刘贵妃放在铺著锦褥的软榻上。
「娘娘在此安歇,臣即刻去寻老太尉,带人前来护驾,并处置那贼子与————」大官人看了一眼门外,意指春莺的尸首。
「别去!西门天章别去!」刘贵妃一听他又要走,刚在怀中积攒的那点安全感瞬间消散,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她猛地坐起身,不顾仪态地抓住大官人的衣袖,急声道:「莫要去!万一你一走,那强人又回来怎么办?」她眼中满是惊惶与哀求,生怕大官人离开半步:「此刻园中必有值夜巡守之人,总有巡到那里的时候,到时候锣鼓齐鸣,父亲他们自然知道事情赶来护我!」
大官人看著榻上这惊魂未定、泪光点点、衣衫半透勾勒出无限春光的贵妃娘娘,无奈点头:「是————臣遵命。臣就在此守护娘娘。」
他退开两步,站在离软榻不远处的灯烛旁。
跳跃的烛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刘贵妃惊魂稍定,裹紧了身上的锦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灯下的大官人。
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与羞臊,悄悄滑过大官人健硕的胸膛、紧实的腰腹————最终忍不住又往那骇人落了下去。
咦?
她的目光猛地一凝!借著明亮的烛光,她看得真切—大官人那赫然印著一个边缘模糊、颜色暗沉像是沾了污泥的手印!位置正是自己方才————自己慌乱中抓握之处!
可————可自己手上明明干干净净,池边虽有些泥泞,但自己手上并未沾染啊?方才抱住他时,似乎也没摸到什么污秽————
刘贵妃看著自己干净的手儿心头疑窦重生,一丝困惑涌上心头,可那小手印明明是女人的手。
就在这时,大官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过来。
刘贵妃如同偷看被抓包,脸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心儿怦怦乱跳。
她慌忙移开视线,却又想起那手印的蹊跷,事关重大,只得强忍羞臊,指著大官人声音细若蚊蝇,带著焦急:「西————西门天章!你————你那里————有————有个脏印子!快————快擦掉它!若等会儿————等会儿我父亲或是侍卫前来瞧见————这————这成何体统!本宫————本宫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快!」
大官人闻言,低头一看,果然又见那污迹手印,只是灯光下明显,起初竟然没有被刘家父子察觉,他「啧」了一声,连忙转过身去,背对著刘贵妃,用手用力擦拭。
可他擦了几下,那手印只是颜色晕开些,形状依旧明显,根本擦不掉!
「娘娘————这————这污甚是顽固,臣————臣实在是————」
大官人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刘贵妃在榻上看得真切,心中又急又臊。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父亲或侍卫破门而入,瞧见大官人那要害处纤纤五指印的恐怖场景这滔天的丑闻,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哎呀!你————你擦个污渍都这般不中用!」刘贵妃急得心如火燎,什么贵妃仪态也顾不得了!
她猛地掀开锦被,赤著一双莹白玉足便跳下榻来。
那湿透的薄纱小衣紧贴著身子,勾勒出峰峦起伏、腰细臀圆的销魂曲线,也顾不上冷,几步抢到大官人面前,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径直就朝那污迹按去!
「唔!」大官人浑身剧震,倒吸一口冷气!
「呀!」刘贵妃如遭电击,猛地缩手!那张绝色脸蛋「唰」地红透,如同熟透的虾子,羞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大官人也是尴尬万分,面皮发烧,慌忙后退一步:「娘————娘娘!这————这如何使得!污了娘娘玉手,臣————臣万死难辞其咎!还是——
——还是等臣——寻些清水————」
他话音未落,却见那原本羞臊欲死的贵妃娘娘,不停的重重呼吸,口吐芳香,忽地抬起水汪汪的杏眸。
那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惊惶与纯粹羞臊?
分明漾起了一池春水,波光潋滟,带著三分嗔怨、三分委屈,更有四分勾魂摄魄的媚意!
「万死————万死————」刘贵妃樱唇微启,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羽毛搔在大官人心尖上。
她非但未再退缩,反而莲步轻移,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那裹在身上的锦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些许,露出半边光洁圆润、欺霜赛雪的香肩。
「西门天章方才————不是油嘴滑舌的忠臣么?」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斜睨著大官人手印处,朱唇勾起一抹撩人心魄的弧度。
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柔柔地搭在了大官人结实的胸膛上。那冰凉滑腻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衫,若有似无地画著圈儿。
「怎么————此刻倒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只晓得说些万死的呆话?」她吐气如兰,那温热馨香的气息,混合著残留的池水湿气,丝丝缕缕地拂过大官人的颈侧。另一只手,竟大胆地顺著大官人的胸膛,一路缓缓向下滑去!
「娘娘!使不得!」大官人下意识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柔荑。
刘贵妃却灵巧地一缩手,咯咯一声娇笑,那笑声如同银铃摇动,带著蚀骨的媚惑。
她非但不退,反而将整个温香软玉的身子,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
「西门天章————」她仰起那张艳若桃李、媚态横生的脸蛋,红唇几乎要贴上大官人的下巴,声音又酥又媚,呵气如兰:「你瞧————本宫的手————方才可是抓错了地方?如今————本宫想————抓一抓那对的地方——西门天章————你————允是不允呀?」
大官人一愣,这意思是?
见到大官人没有马上说话,刘贵妃一声冷哼:「你这人!空长了一副虎背熊腰、铁塔也似的身板!看著雄赳赳气昂昂,像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怎么做起事来如此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扭扭捏捏,还不如我一个妇道人家爽利!」
刘贵妃柳眉倒竖,凤目含嗔,那贵妃的威仪混著此刻的羞恼急切,竟别有一番泼辣风情。
她指著大官人那邪火冷笑:「你看你这口和身子不一的摸样,本宫一个深宫妇人,金枝玉叶的身子,官家的枕边人!都不怕!你倒像个怂包!怕什么?怕本宫吃了你?还是怕官家砍了你的头?」
大官人先是一愣,心道:「你既是官家宠妃都不怕,爷堂堂七尺男儿,还怕个鸟!今日你给我弄死,也是你这贵妃娘娘自找的!」
这念头一起,什么君臣大义,什么性命攸关,统统抛到了爪哇国!
大官人笑道:「好!娘娘既如此说,臣————今日便做一回顶天立地的伟丈夫,随娘娘抓一抓对的地方好了!!」
话音未落,他反客为主!
那粗壮如铁箍般的手臂猛地一揽,便将惊呼一声、猝不及防的刘贵妃拦腰抱起!
刘贵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被重重地抛在了那铺著厚厚锦褥的软榻之上!
许久之后!
「铛——!铛铛铛—!!!」
「有刺客!春莺管事遇害啦!快搜园子!保护贵妃娘娘——!」
骤然间,一阵急促、刺耳、撕裂夜空的铜锣声,混杂著侍卫们惶急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御花园深处炸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汹汹然如同潮水般向暖阁方向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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