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感情终坚定,朝堂再无反对声(2/2)
大臣E眉头动了动。
萧景珩继续:“她不懂官话,一开始读公文要一个字一个字问。但她记得住每个村子的名字,知道哪条路雨季会塌,哪家孤儿寡母最需要炭火。她,数据不对劲的时候,就该去问真正挨饿的人。”
殿内一时安静。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砖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大臣E长叹一声,忽然拱手:“昔年谓女子无才便是德,今观之,有才有德更能济世。世子择偶不拘门第,而重实能,老臣……惭愧。”
他抬头,目光坦然:“若陛下允准,老臣愿于朝会上首倡此事。”
萧景珩微微一怔,随即还礼,没谢,也没激动,只是点了点头:“多一个人话,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两人并肩走出偏殿,谁都没再提“门第”“出身”这些字眼。
宫门外,晨光正好。
萧景珩站在台阶上,抬手摸了摸袖口内侧。那里藏着一块焦糖碎片,边缘已经有些化了,黏在布料上,是他昨夜临睡前从阿箬手里接过来的。她眨着眼睛:“护身符,保你今天在朝堂上话有人听。”
他低笑一声,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下台阶。
马车等在不远处,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南陵王府的标记。他没急着上车,而是回头望了一眼皇宫正门。
朱红高墙,巍峨依旧。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藏在眼神里的轻视、藏在话语间的讥讽,如今都沉了下去。不是被压住的,是被事实一点点磨平的。他们终于明白,这个人身边的姑娘,不是拖累,也不是点缀,而是能让他站得更稳的那个人。
他也终于不用再解释什么。
他转过身,抬脚踏上马车。
车内干净整洁,角放着一份刚送来的城南集市日报,上面用红笔圈了“双人份的甜”今日销量——三百七十二串,创开业以来新高。旁边还贴了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老板,你昨天偷喝我试做的山楂汁,罚你今晚洗灶台。”
萧景珩把纸条揭下来,心夹进随身携带的《农政全书》里。
车轮滚动,碾过宫门前的石道,发出沉稳的响声。
他闭上眼,没睡,嘴角却一直挂着。
同一时刻,南陵王府书房内。
阿箬正伏案写着什么,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她左手边摆着一碗凉透的莲子羹,右手边压着一张草图——是她画的“双人份的甜”第二家分店构想。窗户外头阳光洒进来,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轻轻颤动。
她写完最后一行字,吹了吹墨迹,抬起头笑了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声了句:“回来了?”
没人回答。
可她脸上的笑意没散。
她伸手把草图往边上挪了挪,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枚铜钱——那是她第一次跟着萧景珩进宫时,他悄悄塞给她的“入场券”。现在它已经被磨得发亮,边缘圆润,像一枚真正的信物。
她把它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两秒,然后轻轻放回原处。
笔尖蘸墨,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