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别说出去（2/2）

九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张嘴就是满口酸腐气，那迷药后劲正往上翻。

苍叟一把将他提溜起来，让他扶着床沿站着，又拍了两下他的后颈，等九彻底清醒了些才带他出了厢房。

乘雾那屋倒是省事，苍叟推门进去时老道士已经在地上坐着了。

……

等众人陆陆续续在院子里聚齐，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檐归蹲在墙根下，用湿布擦着后颈，被冷水激得还在打寒战，脸上满是懊恼。

九坐在石阶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过来。

乘雾擎着油灯，道袍披得歪歪扭扭，花白的头发乱成一蓬。

张也站在厢房门口的暗处，背靠着门框，石刀杵在脚边，始终没有话。

乘雾走到石阶前，低头看了看那两具尸首，又回头扫了一眼廊下各个厢房被捅破的窗纸，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贫道大意了，”他叹了口气，“在这观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还要防着人从窗户底下下迷药。”

檐归从墙根下站起来，垂着手，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却满是自责：“不怪师父，是我学艺不精。李老教了我这么久，贼摸进院子里我都没醒。”

“日后好好学便是。”苍叟出声。

鬼车在地上蹲了半晌，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迷药和贼人，没有人往它这边多看一眼，更没有人责怪它下手太重。

鬼车的九颗脑袋齐齐松了口气，主首扬起来刚要什么，又赶紧压下去。

此时，最后被狐狸带出来的闻澈眉头微微皱着开口，“这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观里放迷药？”

檐归看了张也一眼，才低声回答她：“其中一个，就是去年擂台下，张也哥的那个人。”他又看了看石阶上那张灰白的脸，“另一个不认识，大概是他在外头找的帮手。”

“他白日里也来过。”绯瑶出声，“戴个斗笠，躲在廊柱后面偷听我话，还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

乘雾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边沉默不语的张也，张也没有抬头。他收回目光，又叹了口气。

白未晞的声音传来，清清凉凉的，“张也，你也见了。”

这不是问句。

张也抬起头，灰眼睛和白未晞那双深黑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我在山门口看见他了。”他的声音很低，“他戴了斗笠，可走路的样子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