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不配(1/2)
张也站在那里,他看着鬼车那九颗在月光下微微发抖的脑袋,沉默了很长时间。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的。”他深吸了口气,“你想要如何?”
鬼车的主首往前一探,阴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好,那你走吧。”它顿了顿,“刀留下。”
张也闻言,猛地攥紧了石刀刀柄。这把刀是他自己磨出来的,已经跟了他十几年。刀就是他的命。
他没有话,可攥着刀柄的那只手怎么也不肯松开。鬼车看着他那副模样,冷笑了一声。
“舍不得?那留钱吧。这半年多你吃住都在观里,衣裳都是白未晞备的,你先前在擂台上赢的那三十贯,应该没怎么动过吧?”
张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三十贯,是他现有的全部。他从前穷惯了,赢了那三十贯之后也舍不得花,打算将来找个地方脚时置几亩薄田。
他的手慢慢伸进包袱里,摸到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他把钱袋从包袱里掏出来,托在掌心里,脸上带着不舍,往鬼车面前递了一步。
鬼车没有接,而是直接腾空而起。它飞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张也,九双眼睛里那股子愤怒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你走吧。”鬼车的声音忽然没有那么尖了,“你不配我飞出来这一趟。”
它翅膀猛地一展,不再停留,冲天而去。墨黑的身影在弯月下越来越,很快便消失在山脊那边。
张也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递出钱袋的姿势。
过了很久,他慢慢把手收回来,仰起头看着周围。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九阜观,那个他待了大半年的地方,从今往后再也进不去了。
鬼车飞回观里后便在了院墙上,它把九颗脑袋埋进翅膀里,闷声不吭。
九蹲在廊下试探着喊了它一声,它也不理。檐归端了一碗水放在墙根底下,它连看都没看一眼。
乘雾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望了望墙头上的大黑团,只了句“由它去”。
九阜观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廊下少了个倚着门框、握着石刀沉默伫立的身影,檐归和九加了砍柴的活。鬼车闷了两日后便恢复了过来,满林子飞着。
转眼便到了三月,春阳暖得正好,草木抽芽,漫山的野花,风里都裹着清甜的草木香气。
这日午后,白未晞背着一筐药材,踏着暖阳走进城里。
百草堂门口格外热闹,几个伙计正围着一辆马车卸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她走上前时,正听见药铺的李掌柜笑着和一个身着绸缎、头戴毡帽的中年男子话。
“贾掌柜一路辛苦,这一路可还顺畅?”
被称作贾掌柜的药商笑着答道:“托李掌柜的福,一路还算顺畅。如今吴越国与大宋交好,边境往来无阻,只是路途遥远,走了整整十日才到。”
他着,指了指身后的药材,“这次带来的都是杭州特有的药材,有笕桥的白术、径山的麦冬,还有不少香药,都是咱们这城少见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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