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来都来了（2/2）

司徒玄的声音在煞气中回荡，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多留一会儿。”

他冲入了魔族大军的最密集处，双掌挥动间，黑色的掌影铺天盖地。每一掌落下，都有数十只魔族毙命。他的身影在魔族的尸体上跳跃，在飞溅的血液中穿行，在漫天的煞气中起舞。

那些魔族在绝望中反击。双刀魔拼尽全力举起前肢砍向他，狂魔疯狂地扑向他，魔眼术士不计损耗地释放着黑暗魔法。但所有的攻击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内时，都会被那层浓烈的煞气挡住，然后被煞气侵蚀、消弭、化为虚无。

司徒玄在魔族大军中杀了一个来回，又杀了一个来回。

每杀一个来回，他的黑心煞掌就强一分。每杀一个来回，战场上的煞气就浓一分。每杀一个来回，他的身体就更加适应这种疯狂战斗的状态。

这是一个正循环。

而他，正在这个循环中不断地变强。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不是太阳落山，而是战场上的煞气已经浓烈到遮天蔽日。黑色的云层在天空中翻滚，将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大地上，魔族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黑色的血液汇成了一条条小溪，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连煞气都压不住。

司徒玄站在尸山之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他的头发被血液粘成了一缕一缕，他的脸被血污抹得看不清轮廓，他的身体被煞气缠绕着，像是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还在不断涌来的魔族援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气中满是煞气和血腥味，刺鼻、呛人，但他只觉得畅快。

忽然间，大军后方升起两道巨大的、散发着通天魔气的巨大天柱。

那两根柱子直插云霄，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是一根根血管在大地上搏动。每一根都有数十丈粗，高度更是无法目测，仿佛它们不是从地面长出来的，而是从九天之上垂落下来的锁链，将天与地死死地钉在一起。

柱身上逸散着强悍的气息，那气息沉重如山，宛若山脉练就。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中的魔气浓度在瞬间暴涨了数倍，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低等魔族在魔气的刺激下发出了兴奋的嘶吼。

司徒玄抬起头，看着那两根通天魔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铺天盖地的飞行魔族朝着他的方向汇聚而来。

它们的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涌来的黑色风暴，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了。那些飞行魔族的身形各异，有的是狼身狮鹫翼蛇尾的贝塔飞魔，有的是长着蝙蝠翅膀的不知名魔族，有的是浑身缠绕着黑色火焰的飞行魔虫。它们的翅膀拍动的声音汇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司徒玄站在尸山之上，仰头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黑色风暴，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下方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残肢，那些黑色的血液汇成的溪流，那些还在燃烧的魔族残骸，似乎都无法让这些飞行魔族恐惧一般。

它们在空中盘旋，像是一群嗅到了腐肉气味的秃鹫，但它们的眼睛盯着的东西不是尸体，而是尸体堆顶上站着的那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