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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9章 碎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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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粉的乳白色光晕覆在斑块上,像一层极薄的霜。斑块边缘的暗紫色组织在光晕里慢慢皱缩,皱缩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圈皱缩都在把定位信号的强度往下拉。王铮把万虫元神探到斑块表面,感知丝贴着幼虫口器内侧粘膜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斑块的根部扎得比他预估的更深——不是粘在粘膜表面,是从粘膜一直往下扎进了口器内壁的软组织层,最深的一根须状根已经快触到幼虫的食道外壁了。拔是拔不得的,硬拔会把食道外壁撕破,幼虫撑不过一天。极光粉只能让斑块表层脱水枯萎,断不了根。

他把剩下的极光粉从饲料残渣里一粒一粒挑出来,用指甲碾成更细的粉末,调成一撮极细的乳白色粉浆,小心翼翼地点在斑块根部边缘。粉浆渗透进粘膜的速度很慢,每次只渗进去一小层,渗完之后要等幼虫的体液把粉浆里的光明属性粒子带到更深的组织层里,才能再点下一层。整个过程快不起来,幼虫的灵力循环虽然在恢复,流速还是太慢了,带不动太快的药力渗透。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里他蹲在隔间的角落里,左手托着幼虫的头胸节,右手用骨针尖蘸粉浆一层一层地往上点。焚虚火蠊在他心脏外侧维持着极低的温度脉冲,像一颗安静的火种。小灰在丹田废墟里蜷着,本源光膜把幼虫整个裹住,光膜外侧那层人工离子幕还在稳定地往幼虫背甲上输送净灵微光。幼虫的触角立着,触角末端金色光纹一刻不停地亮着,很微弱但很稳。

第三层粉浆渗完之后,斑块最深的那根须状根终于开始松动了。不是断了,是从食道外壁上极其缓慢地往回缩,缩了不到头发丝粗细的一小截。这一小截缩回去的同时,幼虫的口器猛地合了一下,六只足肢同时蜷紧,整个身体在光膜里弓了一下又舒展开。疼的。但能感觉到疼是好事,说明食道外壁的神经没有坏死。

斑块根部的定位信号在须状根松动之后又降了一截。王铮估算了一下剩余的衰减幅度——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三层粉浆,斑块表层就能完全枯萎,到时再把表层坏死组织用火线极精细地削掉,然后用长生木蚨的生机灵力封住创面,标记就能彻底清除。但再有三层粉浆意味着还要至少半个时辰。

隔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骨魔族巡逻兵的脚步声。脚步声很重,踩在方砖上的闷响和骨魔族骨质脚掌特有的硬质摩擦声混在一起,不止一个人。王铮把幼虫连光膜一起托到矮桌底下,用左手护住,右手摸到后腰的暗属性短剑剑柄上。脚步声在隔间门外停了两息,门上被人用骨质指节敲了三下。敲得很重,门板震动时矮桌上的陶罐封蜡都跟着弹了一下。

“开门。内务司搜查。”骨魔通用语,声音粗粝低沉。

王铮把虫魔木牌从胸甲内侧翻出来挂好,面甲下的嘴唇抿紧。他把短剑连鞘从后腰解下来,塞进墙角那堆空陶罐的最底层,又把暗属性结晶残渣用布裹好放进腰间皮袋,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开了一道缝。

门外的骨魔个子很高,骨质面甲打磨得比偏殿区文职光洁得多,额头上嵌着一枚极小的警戒感应骨片,骨片表面有暗紫色魔气在流动。它身后站着两个石魔守卫,石魔守卫的肩胛警戒符文已经亮到了橙红色,手里各拎着一把粗石战锤,锤头上还湿着,暗绿色的液体顺着锤柄往下滴——不是虫魔族的体液,虫魔族的几丁质体液是暗绿色偏灰,锤头上滴的是偏亮的浅绿色。是骨魔族自己的体液,混着一些碎石渣和苔藓碎屑。

“虫魔跑腿的。”骨魔看了一眼王铮胸口的木牌,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的几丁质面甲上,“从哪来的,来干什么。”

“虫魔三部派来送虫蜜样品,昨天从南门进的卫城,晚上在外务第七偏殿交了产量预估,今天等签字。”王铮用虫魔喉音一句一句地答,语调平稳,把骨魔的问话当成日常盘查询问。

骨魔没说话,偏头对身后的石魔守卫做了个手势。石魔守卫推开隔间门挤进来,石质脚板踩得地面闷响,弯腰在矮桌底下扫了一圈。它的手都快碰到幼蚁了,王铮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袖中的骨针,但石魔守卫只是拎起一捆空陶罐晃了晃,罐子里滚出几粒虫蜜残渣,守卫看了看就放下了。

有没有见到可疑人物。骨魔问。

没有。王铮答完这句话后顿了一下,用虫杖在方砖上轻轻点了一下,反问道地下囚笼区是不是出事了。他说他刚才去物资副道取兽粮入库单时看到几队石魔兄弟往北边跑,说是底下被什么人挖了通道。骨魔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眶里的骨质结构在暗紫色照明下显得格外空洞,然后慢慢地说:地下囚笼区有人进去过,拿走了内务司的东西,还留下好几处暗属性灵力伪造的气味痕迹。他们巡防队追出去截住了一队,人不是他们找的,但犯了别的事——从荒骨废墟方向绕过来没通报,被抓的时候还动了手。

王铮听到这话时内心猛然一沉。从荒骨废墟方向绕过来没通报,这太像碎脸虫魔他们。但按照道理几个伤员应该躲在虫蜕壳里等自己回去,他们为什么会跑到玄霜殿外围来。他问骨魔抓的人在哪。骨魔显然不愿多透露,只冷声回答关在物资副道西侧废弃的旧石料库房里等候处置,然后挥手让石魔守卫退出去,自己也退到门外,临走前再次敲了敲他的木牌说内务司要严查,这里任何人不许乱跑。

隔间门重新关上。王铮靠在门板上,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必须去旧石料库房求证那几个被抓的是不是碎脸虫魔。

他在矮桌底下把最后一层极光粉浆点完,幼虫口器内侧的斑块已经完全枯萎了,暗紫色组织变成了一层灰黑色的干痂。他用焚虚火蠊的火线极精细地沿着干痂边缘把它从粘膜上削下来,整个过程中幼虫没有挣扎,触角稳稳地立着。长生木蚨的生机灵力填进创口,封住食道外壁上须状根回缩后留下的微小创面。幼虫口器慢慢合上,内腔金色光纹稳稳亮着,呼吸平稳有力。定位信号彻底消失了。

他把幼虫小心收进洞天里,让小灰继续维持本源光膜和离子幕,然后从墙角陶罐底下翻出暗属性短剑重新插回后腰,又把骨质阵刀挂在后腰另一侧。他先让蚁群在前探路偏殿区主干道昨晚加岗了,巡逻密度比换防间隔表上标注的翻了一倍。齐安的骨简已经不准了。他贴着偏殿外墙的阴影走,每一步都踩在照明符文光芒的边缘,把自己留在暗处。物资副道西侧的旧石料库房他昨天踩点时见过,是一栋低矮的平顶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朝东开的铁质骨闸门,闸门外站着石魔守卫。

但今晚闸门外不止两个守卫。四个石魔守卫分列两侧,还有几个骨魔巡防兵正在门口剥落石壁上被灵力烧灼过的剑痕。闸门底部压着一截几丁质断刃,刃口碎裂,残留的暗绿色体液还很新鲜——那是虫魔族的刀。骨魔族正在从闸门外侧用骨粉检测空气里的灵力残余,门内隐约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们还没把人杀完。里面还有活人在反抗。

他把身形压得更低,从洞天里一次放出八只噬灵蚁,分成两组贴着库房外壁爬向闸门两侧,命令蚁酸注入锁扣松动枢轴缝隙。骨质阵刀握紧,暗属性短剑反手抵在掌心,心里默数着闸门锁芯被蚁酸完全蚀开的那最后几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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