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必须抱有希望（2/2）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我认为……可能性更大。但威普的变异很微弱，也许她的父亲才是血脉者。”血脉者母亲所生的孩子，变异程度通常比血脉者父亲所生的孩子更明显，“如果她的母亲是血脉者，那她的神性一定很微弱。”

“你不确定？”基特的语气很平淡。

“……不确定。”这个词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慌。

她转过身，面向我。她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愤怒。“你不确定？”

“我是这么说的，基特。”

“你和她一起共事了一年，”她咬牙切齿地说，“就只知道这些？”

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与她不相上下：“她的过去是她的私事，好吗？如果她不——”

她站了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几乎看不到眼白：“一年，文。就这么点信息？”

“——想让我们知道，那是她的选择。”

“我们现在就坐在一个我们都关心的女人的坟墓前，”基特嘶声道，“而我们中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她。”

她最后一个字说得格外用力，还推了我一把，力气大得让我后退了一步。我毫无防备——白痴；傻瓜，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嘶嘶作响。愤怒扭曲了我的表情，也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唯一阻止我还手的，是我迫切需要把手放在口袋里的冲动。

我的沉默引发了基特更多的话语。“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得这么少，有什么好隐瞒的？啊？一个弱小到活不下去的小女人。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她最后一声大吼后，我转过身，踢向一棵矛木树。冲击力反弹回来，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过了一会儿，我跌坐在巨石上。不到十次心跳的时间，我愤怒的对象也坐到了我身边。

我们就这样坐着。

风吹过深红色的树叶，摇动着每一根树枝，而树干却依然挺拔。鸟儿在上方的微风中翱翔。下方，森林里无数的小生命按照自己微小的欲望忙碌着。矛木树高耸入云——不为所动。

鲜血从我的手中慢慢渗出。“我们已经来不及救她了。”我说着，“救”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钻进我的喉咙，渗透我的骨骼和大脑，深深扎根在我的血管里。我浑身发抖，身体里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热量。

基特说了些什么，但我没有听见。她走了。

我瑟瑟发抖，思绪混乱不堪，却又拼命想避开那个词。

当我感觉自己恢复镇定后，我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在我的指尖，原本是指甲的地方，伸出了短短的尖刺，骨白色的，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异常诡异。

我用尖刺敲了敲巨石，整个手指都感到一阵刺痛。我感到一阵恶心。

凭着某种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我收缩了一块古老而无形的肌肉，看着这些尖爪缩回我的手中。然而，当我摸了摸手指表面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可以隐藏尖爪的地方。那些东西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在我的脚下，粉红色的泥土中，一朵朵花随着我滴落的鲜血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