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知道答案（2/2）

“把那东西收起来，免得你刺到自己，”我厉声说。

她吓了一跳，然后开始笨拙地把它插回鞘里。

“不，等等，”我咆哮道，主要是对自己说。“让我看看你的握法。”

麦迪点了点头，双臂完全伸直拿着刀，好像它要跳出她的手咬她一样。我把手放在剩下的刀柄上，猛地一拉。当它离开她的手时，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握法太差了，”我轻描淡写地说。我注意到了刀刃，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刀尖。“这是钝的。你打算用它把人打死吗？”

她的脸颊本来就因为寒冷而发红，现在更红了。

我把匕首扔进雪里，踢了点雪盖住它。把剑换到左手后，我用手指在腰带上挑选我最好的匕首。只有三把，所以很容易选择。回到帮派时，我可能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找到最好的那一把。考虑了一下它的双刃后，我把它插回鞘里，拔出了一把单刃的。

“拿着。”我握住刀刃，把它递给她。她接过它，仿佛那是蛇的尾巴。“握住它，刀刃远离你。大约在胸部高度，”我说，自己演示了一下动作。“另一只手臂放低——用来在你的刀在别处时挡住任何想剖开你肚子的东西。”

她颤抖着专注的眼睛闪烁着看向我。“你不是那样战斗的。”

“我比你强。任何人都比你强，而且任何拿着比刀大的东西的人都会把你劈成两半，所以别——”

“我会让你去战斗的。”

“是的。”

我演示了反手握法，以及几次刺击——在其他人准备好之前赶紧完成。我短暂地碰了碰她的手臂来调整她的握法，当一股不舒服的热气掠过我的脸时，我几乎立刻停了下来。麦迪练习了几次刺击，脸扭曲成严肃的专注，而我则试图让双腿恢复温暖。

拔剑带来的能量开始减弱。我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加斯特凝视着远处的某个东西，而罗尼试图把手伸到背后去抚摸“嚎叫者”。文是黑暗中一个黑色的深渊。透过枯萎、古老的树枝，几颗星星看着月亮逐渐落在夜空的碗状边缘之下。

“你，呃……你认为戴维安说的是实话吗？”

“关于什么？”她大大的绿眼睛探究地看着我。

我移开视线，双手交握在剑上。“所有事。任何事。”

麦迪的语气比几秒钟前平静多了。“我想如果他要撒谎，他会在背叛这件事上撒谎。”她反转握法，假装向空中刺了一刀。“而且我认为他在那件事上是诚实的。”

“哦，”我说，感觉我的脸皱了起来。我走到麦迪身后——离开了她的视线——把脸埋在胳膊弯里。

伴随着那个橙发女人刺击的安静呼吸声停止了。“基特？”我听到雪被踩碎的声音，她转过身来。

我试图控制住呼吸的节奏。我的胸膛一次又一次地向内折叠，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次折叠时变成了虚无。我呼吸的锯齿状形状从我的意识中消退了。然后只剩下安静。

我把手臂从脸上拿开，看着麦迪，想哭。我移开视线。“你觉得最后我们还会剩下几个人？”

我看到她的脸突然皱在一起，忍住了眼泪。我看到罗尼把一只多肉的手捂在他们小小的脸上。我看到加斯特把手放在巨人的背上。我看到塔贾盯着地面，拳头紧握。我看到文畏缩了一下。

“我知道该去哪里，”他僵硬地说，然后大步走进了雾中。

我们的靴子跟在他身后嘎吱作响，踩在中心地带寒冷的红色树枝和头顶冻结的天空下。我用空闲的手拍打着我的毛皮，把感觉打回到手里，然后换手重复这个动作。有人的牙齿在打颤。

几百步过去了，文低声让我们准备好。

又走了五六十二步，两个男人从黑暗中出现，瞪着我们，就像我们瞪着他们一样。当其中一个向后退缩时，他笨拙地掉了一根长矛，而我毫不费力地挥剑刺穿了他的喉咙。他的血染红了雪地，呈现出渴望的红色。

他的同伴站在那里，盯着那个“鸦血”，他脸上的眼睛像鼻涕虫身上的粘液一样。文盯着他，完全僵住了，他的表情扭曲成近乎恐惧的样子。然后那个男人尖叫着求救，然后在文的黑曜石剑劈开他腰部以上的身体时死去了。

“血，”他喘着气说，汗水已经开始浸透他的头巾。“血。”

喊叫声穿过雾，仿佛就在我们身后。文的一只眼睛盯着地面。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向那具尸体。在一团恶臭的血肉模糊之下，一丝白色显露出来，那是死者脊椎精心排列的节段，被切成了毫无意义的碎片。他的内脏在夜空中冒着热气；巨大的热量慢慢消散在不可能的寒冷中。我想知道在他死前，他是否也像我们一样感到霜冻。我们是否也会在雪地里冒热气。

我知道答案。“我们得走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