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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一跃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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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沃纳听了一辈子。实验出问题,继续观察。数据不对劲,继续观察。理论上出了裂缝,继续观察。观察了三十年,观察到物理学的根基在自己脚下碎成一地渣。

十二月二十号,全球粒子物理界的头面人物在日内瓦开了个碰头会。不是正式会议,没有会标,没有议程,没有合影。名义上是下午茶。实际上是把各家的异常数据拢到一起,比对比对。

老张头从龙国打视频过来,他在镜头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大褂,端着一个印了红字的白瓷缸子,说话不紧不慢:“CEPC本底数据从九月下旬起出现系统性异常。按时间比对,与首次全能量对撞同步。此后持续存在,未衰减。”

KEK的木村提供了一段数据记录,上面显示B介子衰变道在九月底出现了一个概率极低的偏离。他说这是他们花了两个月才确认的,之前一直以为是探测器误差。

费米实验室的约翰逊没发结论,他给了费米装置残存的一段运行日志,上面记录的反应截面分布,像一块碎裂的玻璃——中心点还在,但四周全是放射状裂纹,每一道的粗细和方向都不一样。

没人能解释。有人提出,也许是某种未知的天体物理现象——地球穿过了一片特殊密度的暗物质晕?有人在半人马座方向检测到过周期性引力波扰动,但信号特征完全不像自然现象。说到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也许不是自然现象。

沃纳从会场出来的时候,日内瓦又下雪了。他站在楼门口,雪落在头发上、肩膀上。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手有点抖,不是冷,不是病,是脑子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这一次,它不敲了。它直接蹲在门口,不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沃纳开始写第二份报告。

不是给的,是给他自己的。他不再试图解释数据异常的原因,转而写一种更底层的东西。他从量子力学的基本概念出发,重新思考“测量”和“规律”的定义,写了好几页关于贝尔不等式、隐变量理论、多维空间和观测者维度的关系。他甚至重新翻出上世纪五十年代一些冷门哲学论文,那帮人讨论过“人类认知极限”的可能性,但当时没人当回事——一个连实验都无法设计的猜想,在物理学界等于废话。

现在这些废话突然不废了。

圣诞节前夜,下午六点。沃纳把第二份报告的最后一页写完。他把铅笔放下,把那沓纸整齐码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了他妻子的名字。然后他另抽了一张A4纸,拿钢笔写了一封留给家人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我去寻找上帝,问问他为什么把骰子掷得如此随意。”

他把字条跟信封搁一块儿,压在绿台灯的

然后他站起来,穿上挂在门后的呢子大衣,戴好围巾,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还是那几盏灯,隔一盏亮一盏。他的皮鞋踩在塑胶地板上,脚步声不大,但很脆,一下一下的,跟有人在远处敲钉子。

他上到顶层——主楼最高就七层。顶层有个天文台,不是真的天文台,是一个带穹顶的观测室,放了一台老式折射望远镜。二战前的东西,早就不用了。穹顶的锁是坏的,一推就开。他推开门,走到外面——外面是楼顶天台。

天台上积了雪,不算厚,一脚踩下去刚好没过鞋底。雪还在下,不大,细盐似的往下筛。他从天台边沿往外看——日内瓦的夜安安静静,远处湖面的灯闪了几下。圣诞夜,该回家的人早回去了。不回家的,也在某盏灯底下坐着,等着雪停。他把眼镜摘下来,挂在栏杆上。风吹过来,眼镜腿轻轻晃了两下。然后他翻过栏杆,一跃而下。

八点刚过,保安在楼下发现了尸体。雪地上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周围溅开的血很快被新雪盖住了。保安跑回门房报了警,又打给值班主管,主管一听名字,电话差点掉地上。

值班主管把电话打给施密特。施密特正在家里,圣诞树刚挂好,孙子抱着一只玩具熊在地上爬。他听了几句,身子往后一靠,把眼镜摘了。

“封锁现场,”他说,“什么都不要动。他的办公室——尤其什么都不要动。”

施密特到的时候,沃纳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绿台灯底下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封短信。施密特把信看了一遍,把报告翻了前几页,翻到结论那一页——那里写着最后一段话:“观测到的现象,以人类现有知识框架,无法用任何自然或人为干扰解释。这暗示,要么我们的宇宙在最基础层面是非决定论的,远超量子力学范畴,要么存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有意为之的操控力量。”

施密特把报告合上,在沃纳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椅子还是温的。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想象中快。虽然高层下令封锁报告内容,但“沃纳死了”这件事本身是封不住的。圣诞节当天,物理圈几个邮件列表就有人发了悼念。悼念写得很短,措辞很谨慎——“深感悲痛”“巨大损失”。“自杀”两个字没人提,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十二月二十六号,内部发了一份备忘录。抬头是全体高级研究人员,正文一共三行:“海因里希·沃纳教授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不幸去世。他的研究报告由专门委员会处理。在此期间,请勿对外讨论相关细节。请尊重逝者及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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