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滑雪场之约（1/2）

十二月中旬的提瓦特市，一改往日的温润晴朗，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城市上空，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从清晨开始便簌簌落下。不过半日功夫，鹅毛大雪便铺满了整座城市，街道两旁的梧桐枝桠裹上了厚厚的银装，远处的楼宇轮廓也被白雪晕染得柔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澄澈，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是提瓦特市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雪景。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放学铃刚响，高三A班的教室就热闹起来。同学们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凑在一起惊叹，而空的身旁，早已围满了他平日里形影不离的损友们。温迪率先扒着窗台，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翠绿的眼眸里满是雀跃，他搓了搓冻得微红的手，转头就拍了拍空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怂恿：“空，你快看这雪！下得也太大了，整个提瓦特市都被裹在雪里，这要是不去雪地里好好玩一场，简直太浪费这么好的雪景了！”

身旁的基尼奇抱着胳膊，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也跟着点头附和，他向来喜欢热闹的户外活动，面对这样的大雪自然按捺不住：“是啊空，这雪质看着就绝佳，堆雪人打雪仗都不过瘾，要是能去专业的滑雪场玩，才算是不负这场大雪。”欧洛伦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拂过落在窗沿的雪花，语气平淡却满是期待，目光直直看向空：“这种大雪天，滑雪场才是最适合放松的地方，总比待在教室里有意思多了。”

达达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兴致勃勃的笑，他本就偏爱各类刺激的玩乐项目，看着漫天大雪，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我可太同意了！滑雪、雪橇，随便哪项都能玩得尽兴，这么大的雪，不去滑雪场放肆一回，简直辜负了这冬日美景。”话音刚落，一旁的枫原万叶轻轻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温和的眉眼间带着笑意，柔声说道：“冬日雪景配滑雪，确实是难得的惬意事，能在雪道上感受风与雪的相拥，倒是能暂且放下学业的疲惫。”

鹿野院平藏凑上前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空的手臂，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空，我们可都记得，你可是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啊！潘德拉贡家族在提瓦特市郊外，不是有一座私人滑雪场吗？规模大，雪道齐全，还不用跟外面的人挤，简直是为这场大雪量身定做的玩乐场地！”

一直安静站在人群后的魈，虽平日里话少，可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也微微抬眼看向空，眼神里透着一丝默许，显然也认同这个提议。雷电国崩双手抱胸，斜靠在墙壁上，瞥了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笃定的意味：“别告诉我们你忘了自己家的滑雪场，这么大的雪，那里肯定早就被大雪覆盖，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林尼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目光温柔却坚定地看向空，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们想了想，提瓦特市再也没有比潘德拉贡家的私人滑雪场更适合玩雪的地方了，设施好、环境好，还能安安静静地享受雪景，空，你可不能藏私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空的身上，满是期待与怂恿。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簌簌的落雪声伴着教室里朋友们的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点头应下这场专属他们的冬日滑雪之约。

围在空身边的众人还在兴致勃勃地等着他点头，七嘴八舌的起哄声萦绕在教室角落，窗外的雪依旧簌簌飘落，将教室外的世界裹得一片洁白。可原本靠在课桌旁，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空，却缓缓抬起头，原本带着些许慵懒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满怀期待的脸，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一丝无奈的嗔怪。

他先是轻轻瞥了眼身旁同样坐着、手里还握着笔、闻言微微抬眸的同桌兼未婚妻优菈，看着她耳尖微微泛起的淡红，随即收回目光，直直看向眼前这群损友，声音不高，却精准地让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你们几个，”空缓缓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方才热闹的氛围，“从刚才就一直围着我念叨滑雪场的事，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连我家私人滑雪场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我刚才和优菈私下谈话的时候，被你们偷偷听去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兴致高昂的几人顿时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僵住。温迪最先眨了眨翠绿的眼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原本搭在空肩膀上的手也悄悄收了回来，眼神飘忽着看向窗外的雪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嘴角还挂着勉强的笑意，明显是被戳中了心事。

基尼奇原本抱着胳膊的动作一顿，硬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别过头去，不敢与空的眼神对视，心里暗道果然被发现了。欧洛伦指尖顿在窗沿，原本落在雪花上的目光微微闪躲，平日里淡然的神情多了几分窘迫，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达达利亚眼底的兴致瞬间消了大半，挠了挠脸颊，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尴尬，原本跃跃欲试的模样荡然无存，只能干笑两声。枫原万叶温和的眉眼间也泛起一丝浅浅的窘迫，握着飘落雪花的手轻轻收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空，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偷听行为会被这么直白地戳破。

鹿野院平藏最是机灵，被戳穿后先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挠了挠头，试图用笑容蒙混过关，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的心虚。一旁的魈原本清冷的神情微微一滞，视线微微下移，避开了空的目光，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不自然，显然也参与了偷听。

雷电国崩双手抱胸的动作紧了紧，斜睨着众人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自在，别扭地扭过头，嘴上不肯承认，却也没了之前笃定的语气，明显是被说中了心事。林尼脸上优雅的笑容也微微凝固，抬手轻轻掩了掩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戳穿后的无奈，却也没法反驳。

看着眼前这群损友各不相同却全都写满心虚的模样，空哪里还能不确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优菈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随即又看向众人：“刚才课间，我不过是和优菈随口提了一句家里的滑雪场雪季已经开放，本来是打算周末带她单独去散心，没想到你们几个居然躲在旁边偷偷听了全程，现在还组团来跟我提要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优菈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眼前这群偷听的少年们，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中却没有责怪，反倒带着几分好笑。而被彻底戳穿小心思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的起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满屏的尴尬，却依旧没放弃想去滑雪场的心思，只是再也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

看着眼前这群损友被戳穿偷听心思后，一个个窘迫又不肯死心的模样，空原本带着些许嗔怪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终究是拗不过这群朝夕相处的伙伴。他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的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的纵容，看向众人缓缓开口，直接抛出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问题：“行了，别一个个装心虚了，早就知道你们闲不住。既然都想去滑雪场，那我问你们，你们的滑雪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这话瞬间让原本陷入尴尬的氛围彻底活了过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狂喜的神情，温迪最先欢呼出声，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连忙拍手道：“我就知道空你最够意思！滑雪板、滑雪服我早就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基尼奇也重重点头，爽朗一笑：“我早就把装备收拾妥当，随时都能出发！”欧洛伦、达达利亚几人也接连应声，全都难掩兴奋，刚才的心虚窘迫一扫而空。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装备，满心欢喜盘算着待会去滑雪场的行程时，空忽然皱了皱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圈，眉头微挑，出声问道：“先别急着高兴，等一下……一斗呢？”

话音落下，喧闹的教室角落瞬间安静了几秒。鹿野院平藏先是眨了眨眼，下意识数了数眼前的人，疑惑开口：“一斗？荒泷一斗？”枫原万叶轻轻颔首，补充道：“是高三C班的荒泷一斗，平日里总跟我们凑在一起玩，每次聚会都少不了他，今天倒是没见着人影。”

空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看向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语气笃定：“这家伙向来最爱凑热闹，这么大的雪，听说要去滑雪，肯定第一个冲过来，现在居然没踪影，肯定是在自己班里没过来。他要是知道我们要去我家滑雪场，没叫上他，非得闹上好几天。”

雷电国崩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毕竟荒泷一斗的性子大家都再清楚不过，热闹从来不会缺席。魈也淡淡开口，确认道：“方才并未见到他。”林尼笑着捋了捋衣袖，提议道：“那要不要现在去C班找他？要是晚了，说不定他就离校回家了。”达达利亚更是摩拳擦掌：“走！现在就去喊他，少了一斗，滑雪可少了不少乐趣！”

空看着众人的反应，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看向优菈温柔一笑，随即转头对众人说道：“走，一起去C班找他，等凑齐了人，我们直接去郊外的滑雪场，省得他事后跟我们耍赖。”说罢，一群人便簇拥着，朝着教室外走去，准备去喊上唯独缺席的荒泷一斗。

众人压着声音凑在一起，生怕动静大了惊到旁人，一个个缩着肩膀、放轻脚步，跟在空身后偷偷摸摸地离开高三A班教室。走廊里积了薄薄一层从窗外飘进来的雪粒，鞋底踩过发出细碎的声响，温迪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般的好奇，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隔壁C班门口。

教室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众人挤在门口，探头往里面望去，瞬间就看到了教室后排的荒泷一斗。只见他平日里总是张扬跋扈的脑袋此刻耷拉着，平日里攥着鬼兜虫的大手正握着笔，愁眉苦脸地趴在课桌上，笔尖在作业本上艰难地挪动，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桌上还堆着好几本没写完的习题，一看就是在埋头补作业。而在他课桌旁，站着神色严肃的舞丝朵，C班的班长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盯着一斗，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责备，显然是一斗又没按时完成作业，被抓了个正着，正被班长当场勒令补完作业才能离校。

看着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咋咋呼呼的荒泷一斗，此刻像只犯了错被抓住的大狗狗，蔫头耷脑地被班长训话、被迫赶作业的憋屈模样，门口的几人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捂着嘴憋笑，肩膀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差点笑出声来。

鹿野院平藏率先松开捂嘴的手，凑到众人身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气音小声感慨：“我的天，一斗也太惨了吧，居然又被舞丝朵班长抓来补作业，每次都逃不掉！”温迪拼命忍着笑，重重点头，翠绿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压低声音附和：“可不是嘛，舞丝朵班长也太严格了，这大雪天居然还把一斗扣在班里写作业，想玩都走不了，太可怜咯。”

基尼奇也压低声音，一脸心有余悸：“还好我们A班的班长是艾尔海森，跟舞丝朵班长完全不一样。”这话一出，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低声附和。欧洛伦淡淡开口：“艾尔海森班长向来理智通透，只要我们按时完成学习任务，从不会过多管束，更不会在这种下雪天扣着我们不让走。”枫原万叶眉眼温和，轻声说道：“他做事条理清晰，凡事讲道理，给足了我们自由，比起严苛的管教，更看重我们的自觉。”

达达利亚忍着笑意，小声吐槽：“要是我们班长也是舞丝朵这样的，说不定我们现在也跟一斗一样，被摁在教室里补作业，哪还能想着去滑雪场玩。”雷电国崩斜睨着教室里的一斗，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却也认同道：“确实，艾尔海森虽然有时候较真，但至少不会这么不近人情，总算没那么糟。”魈微微颔首，向来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林尼掩着唇角轻笑，柔声说道：“这么一比，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至少能顺利去赴这场滑雪之约。”

众人趴在C班门口，一边偷偷看着被班长看管着、动弹不得的荒泷一斗，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班级班长的通情达理，小声的议论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全然忘了刚才自己还因为偷听空和优菈谈话，被空抓包的窘迫。

另一边，留在A班教室里没有跟着众人前去偷看一斗的优菈，正安静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漫天飞雪。雪花悠悠扬扬飘落，原本温柔恬静的少女，忽然眉头轻轻一蹙，胃部一阵突如其来的翻涌涌上心头，一阵难以克制的恶心感骤然袭来。

她下意识捂住嘴，微微俯身，纤细的肩膀轻轻一颤，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原本红润的唇瓣也褪去了色泽，难受得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刚好来找优菈聊天的安柏与柯莱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快步走到桌边，脸上满是担忧。

安柏连忙轻轻拍着优菈的后背，语气焦急又温柔：“优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突然不舒服吗？”

一旁的柯莱也满脸紧张，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是哪里难受呀？是不是中午在食堂吃坏东西了？还是天气太冷着凉，肠胃不舒服了？”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优菈，细心又慌张地关心着，一会儿担心是饮食不干净闹了肚子，一会儿又怕冬日温差太大受凉反胃，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生怕优菈难受得厉害。

优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反胃的不适感，轻轻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恶心头晕，一下子没忍住。”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突如其来的晕眩与反胃来得毫无征兆，安静坐着也莫名难受，完全不像是普通吃坏肚子的感觉。

安柏依旧放心不下，皱着眉仔细打量她：“下雪天本来就容易不舒服，会不会是冷风吹多了？要不要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柯莱也连忙附和：“对啊优菈，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千万别勉强自己，要是一直难受，一定要告诉老师呀。”

窗外大雪纷飞，教室里温暖安静，两位闺蜜满心担忧地陪伴在侧，谁都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只单纯以为是冬日受寒或是饮食不适。

原本和伙伴们在C班门口看完热闹，正琢磨着怎么悄悄把荒泷一斗“救”出来的空，心里总莫名惦记着教室里的优菈，没多逗留便转身折回了A班。

他刚推开教室门，还没等开口说话，安柏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原本满是担忧的脸上，瞧见空的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连忙拉过空的胳膊，语速急促地朝着优菈的座位示意，声音里藏不住焦急：“空，你回来了！你快过来看看优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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