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人心尽失!红军上下积怨已深,肃反扩大化天怒人怨(1/2)
一九三三年夏,川陕苏区通、南、巴三县大地,硝烟未散,腥风又起。
反三路围攻的枪炮声还在山谷间回荡,红军将士用血肉之躯打退了田颂尧的疯狂进攻,保住了刚刚建立的苏区政权。本该是庆功休整、鼓舞士气的时候,可整个红四方面军从上到下,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惧、悲愤与绝望。
一场由张国焘亲自发动、保卫局全力执行的肃反扩大化,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在军营、机关、苏维埃地方zheng府中疯狂蔓延。
从鄂豫皖带到川北的屠刀,非但没有收起,反而举得更高、砍得更狠,短短数月之内,便将一支士气高昂、战力强悍的红军,搅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抓走的是谁;没有人清楚,自己随口一句抱怨,会不会变成“反革命”的罪证;更没有人敢相信,昨天还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今天就会被扣上“改组派”“托陈派”“军阀残余”的帽子,拉到河边、山坳,不经审判、不经核实,一排枪下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川北民军改编的独立第一师,排以上军官一百二十七人无一生还的惨案,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在每一个红军将士的心上。师长任伟章,主动率部起义、真心投奔革命,作战勇猛、爱护百姓,是苏区人人称赞的好将领,却被污蔑为“图谋反叛”,秘密处决于诺水河畔。
消息传开,全军震恸,百姓垂泪。
可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邝继勋、余笃三、舒玉章……一位又一位从鄂豫皖时期就跟着红军闹革命、战功赫赫的高级将领,相继倒在肃反的黑枪之下。他们没有牺牲在国民党的枪林弹雨中,没有死在军阀部队的围剿下,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死得不明不白、冤屈难伸。
军营之中,恐怖气氛达到顶点。
各级军官人人自危,战战兢兢,连睡觉都不敢脱衣服,生怕半夜被保卫局的人破门而入,直接抓走。部队里流传着一句让人胆寒的话:“宁肯上前线送死,不愿在后方被整死。”
最荒唐、最寒心的是,保卫局抓人,根本不需要真凭实据,全凭捕风捉影、主观臆断。
在他们的“标准”里:
-从白军起义、投诚过来的,一律是“军阀残余”;
-读过书、有文化的干部,一律是“异己分子”;
-在小河口会议上提过意见的,一律是“反党右派”;
-打仗勇猛、在士兵中有威望的,一律是“潜在威胁”;
-甚至只是私下说一句“不该乱杀人”,就会被定性为“同情反革命”。
只要沾上其中一条,便是死罪。
许多连队出现了**“上午刚任命的连长,下午就被抓走枪毙”**的荒诞惨剧。新兵不敢当班长,老兵不敢当排长,连营长都主动请辞,宁愿去当普通战士,也不愿坐在随时会掉脑袋的位置上。
部队的指挥体系濒临崩溃,战斗力被严重削弱。
战士们看着身边的干部、战友一个个被冤杀,心中的热血一点点冷却,对革命的信仰、对上级的信任,正在被无情地撕碎。
李云龙所在的尖刀团,自从鹰嘴崖阵地抗命事件后,更是成了保卫局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不是徐象谦总指挥一力庇护、拍板撑腰,李云龙和赵刚早就成了刀下亡魂。可即便如此,全团上下依旧人心惶惶,战士们训练、作战时沉默寡言,眼神里满是忧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与冲劲。
“团长,再这么杀下去,部队就要散了。”赵刚胳膊上的枪伤还未痊愈,脸色苍白,语气沉重,“战士们都在偷偷问,我们到底是在为谁打仗?我们的敌人,到底是山下的田颂尧,还是自己人?”
李云龙蹲在工事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一拳砸在石头上,指节渗血。
“我李云龙打了半辈子仗,从没怕过死,从没退过一步。”他声音沙哑,满是悲愤,“可现在,我怕了。我怕我前脚冲上去杀敌人,后脚我的兄弟、我的政委、我的兵,就被保卫局偷偷拉出去枪毙。”
“这肃反,不是在肃清反革命,是在毁红军、断根基、失人心!再不停手,不用敌人打,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搞垮了!”
李云龙的愤怒与绝望,正是全军上下千千万万红军将士的心声。
军营之内积怨已深,苏区民间更是怨声载道,天怒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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