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踢皮球的差事(1/2)
“胡闹。”胤禛皱眉,声音严厉了些,“这是朝廷差事,不是打架斗殴。你且安生些,明日跟我去天津,先把金鸡纳霜的事捋清楚。记住,多看,少说,更不准动手。”
“天津?”胤祥眼睛一亮,把“不准动手”四个字自动过滤了,“好!弟弟陪四哥去!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刁难咱们!”
胤禛看着弟弟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稍安。
不管怎么说,有个人在身边,总好过独自面对那深不可测的官场,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
只是这差事……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像一块冰,慢慢从心底漫上来,凉透四肢百骸。
胤禛不知道,他接下的不是差事,是烫手山芋,是试金石,是皇阿玛用来试探朝局、试探他心性的工具。
他更不知道,这趟天津之行,将让他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官场,什么是赤裸裸的党争,什么是人心险恶。
畅春园澹宁居内,康熙还没睡。
他披衣坐在窗前,看着同一片星空。
那星空浩瀚,星辰明灭,像这朝堂,像这天下——有人升起,有人陨落,有人闪耀一时,有人默默无闻。
而他,是那个仰望星空的人,也是那个执掌星辰升降的人。
梁九功悄悄进来,脚步轻得像猫,声音低得像耳语:
“皇上,太子见了索额图,谈了半个时辰。明珠派人给大阿哥送了信,信使是从后门出的。四阿哥回府后,一夜未眠,在书房坐到三更天,十三阿哥也在。”
康熙“嗯”了一声,似乎毫不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太子见索额图,是商量如何巩固权位;明珠联络大阿哥,是谋划如何趁势而起;老四睡不着,是发愁差事难办。
这朝堂就像一台戏,每个人都在按剧本演,而他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导演。
“皇上,四阿哥那两件差事,确实难办。”梁九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要不要……暗中帮衬一二?毕竟四阿哥年轻,又无根基,只怕……”
“不要。”康熙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水下藏着暗流,“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不锋利。朕倒要看看,这块玉能琢成什么样,这把刀……能磨得多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冷光比窗外的星辰更亮,也更寒:
“至于索额图和明珠……让他们动。动得越欢,朕看得越清。等朕看够了,看透了,就该收网了。”
这就是康熙的可怕之处。
他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听得见,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纵容党争,纵容贪腐,纵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要让脓疮烂到极致,让毒瘤长到最大,然后再一刀切下,连根拔起。
他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整顿,是彻底的大清洗。
梁九功躬身,额上渗出细汗:“皇上圣明。”
康熙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中,畅春园一片寂静,亭台楼阁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蛰伏的巨兽。
可他知道,这寂静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有多少野心在滋长,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在谋划,在算计,在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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