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来自叶老爷子的震惊。（1/1）

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叶皓秋。此时的叶皓秋已经早早地起来，穿着背心短裤，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家后院里，跟着李虾仁留给他的笔记本练习八极拳！！！

拳架子还没打完，练到金刚八式第二式的时候，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了起来，嗡嗡嗡的，把他吓了一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掏出手机一看------李虾仁！！！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满脸意外。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家这个便宜师傅可是去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了，而且那个任务连他家老爷子都亲自打过招呼，非常重视。他本以为师傅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电话了。

“没事，”李虾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沉稳、冷静、没有一丝慌乱，但带着一种叶皓秋从未听过的凝重，“跟你家老爷子打个电话，就说任务完成，人全都救回来了。另外，有一个重要的发现，需要我和你老爷子亲自交谈。”

叶皓秋当然从自家师傅的声音中听出了那种不同寻常的凝重之色，那语气不像是汇报工作，更像是有一件天大的事要交代！！！

他没有多问，他知道，能让师傅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事，一定不是小事，一定是他处理不了的、需要老爷子亲自出马的大事。他赶忙说道：“好的，师傅，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我家老爷子打电话。”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着手机，站在后院里，晨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汗津津的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老爷子”的号码，拨了出去。

此时的叶老爷子正在吃早餐。餐桌上很简单，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他是从那个艰苦年代过来的，虽然现在条件好了，但习惯改不了，吃不惯那些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就觉得小米粥就咸菜最对胃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旧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虽然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一看就是那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人，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听到一旁的电话铃声，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却稳健有力，完全没有老年人的那种迟缓。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叶皓秋。他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沉稳有力，中气十足：“喂，哪位？”

“爷爷，是我，叶皓秋。”电话那头传来叶皓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但还算镇定。

叶老爷子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一种慈祥的表情。叶皓秋是他的孙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调皮捣蛋，没少让他操心。虽然有时候恨铁不成钢，但孙子这么大了，还隔三差五给他打电话，他心里还是受用的。他笑着说：“小秋呀，有什么事情？”语气轻松，像是在跟孙子拉家常。

叶皓秋赶忙说：“老爷子，我师傅来信了。说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人全都救回来了。不过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交代一下，看样子非常严重，而且要和你单独谈话。”

叶老爷子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的沉默让电话那头叶皓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太了解自家老爷子的脾气了——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思考，就是在做决定，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行，”叶老爷子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给他。”说完，他没有等叶皓秋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放下筷子，没有继续吃，而是面色凝重地拿起了一旁桌子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存了很久但从来没有拨过的那个号码——李虾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而此时的李虾仁正坐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的石头上，悠哉悠哉地抽着香烟。烟雾从指尖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织成一张灰白色的网。那几个刚从水牢里救出来的兄弟正靠着树干休息，有的人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有的人在低声交谈，互相安慰着，互相鼓励着；有的人在默默地处理身上的伤口，咬着牙，一声不吭。林峰带着几个还能动的兄弟在村子周围巡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小夏在给几个伤势较重的战友换药，动作轻而熟练。燕子在擦拭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一下一下，专注而认真。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嗡嗡嗡的，在手心里颤。李虾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知道是谁。他没有丝毫犹豫，接通了电话。手机贴在耳朵上，他没有说话，等着那边先开口。

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沙哑质感，像是在石板上磨过的刀，钝，但压手，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喂，是虾仁小子吗？”

李虾仁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掐灭烟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声音平静而沉稳，但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到极致的郑重：“老爷子，有件事情要跟你单独说一下。现在方便吗？时间紧急，情况有些复杂。您最好拿支笔，准备记一下。那些名字太多了，记混了或者记漏了，都会出大问题、出大篓子的。”他的声音异常的凝重，带着一种很沉的重量，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事情，可是关系到了很多人的死活以及国家的安危，关系到了成千上万的家庭、关系到了一整个系统的运转、关系到了几十年后这个国家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一刀。就算是李虾仁，也绝对不能置身事外的。因为他不是神仙，不能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那些在体制内部的、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已经爬到了各种关键岗位上的间谍，需要有人去拔掉，需要有一个强力的、可靠的、不怕得罪人的人去清理。而那个人，就是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放下筷子，碗里的半碗粥已经凉了，黏糊糊地凝在碗壁上，咸菜碟里的萝卜条还剩下两三根，馒头也仅仅咬了两口。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哪怕只是一口粥、一根咸菜、半个馒头。但此刻，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李虾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凝重，像是压着千斤重担，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叶老爷子的心口上。他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废话，直接点出了最重要的那个名字——那个副总指挥的级别、职务、以及他在这四十五年里经手过的每一次关键行动。他说得很简练，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叶老爷子的脑子里。钉子一颗一颗地钉下去，叶老爷子的头皮开始发麻，后背开始发凉。

他认识这个人。那次联合行动，这个人亲自来协调过；他甚至亲自主持过其中一次抓捕行动的部署。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话客客气气，办事规规矩矩，甚至还会在下班后到菜市场买菜，和商贩讨价还价。谁能想到，那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面皮下，藏着的是敌人，是内鬼，是出卖了无数条人命的毒蛇。

电话那头，李虾仁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报出了第二个名字——省公安厅副厅长，分管刑侦和禁毒，手里掌握着全省的破案资源和情报网络。他的每一次调阅记录，每一次案情分析，每一次行动部署，那些可能指向这个间谍网络的关键线索，都在他的眼皮底下、经他手审阅、由他定夺。他可以轻易地掐断任何试图深入调查的线索。这些线索就像一根根细细的丝线，本该织成一张捕捉间谍的网，结果每次都被他轻轻一掐就断了。

第三个名字，省会城市的公安局局长，分管治安。他手里握着全市的警力部署和检查站设置。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调开某个路口的警力，给某辆不该被拦下的车放行，帮某个不该离开的人打开绿色通道。他甚至可以提前几小时清空某个区域的巡逻队，为一次见不得光的行动创造便利条件。

第四个名字，分管政保的公安局副局长，这是在暗处守护安全的那道最重要防线。原本这个部门就像一面铜墙铁壁，专门挡住任何可能渗透进来的敌人。可如果执掌这面墙的人本身就是敌人，那就不是护城墙了，是坟墓，是埋葬了无数信任、无数希望、无数条人命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