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2章 安排众人(1/2)
三人讲完各自的遭遇后,整个后堂安静了好一阵子。不是那种大家在想事情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被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端爬上来、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长明灯的火苗晃了好几下,把墙上的人影扯得忽长忽短。璃月不自觉地把手塞进了我的掌心里,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的鱼;苏樱抱着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袖子,掐出了一排细密的褶皱。
鹤尊传音给各位在座的人,“小子!这个显然被别人做了局。”众人,听到后也是一阵沉默。
小花第一个打破沉默,它的花瓣全部炸开了,花蕊里的金光一闪一闪的,声音又尖又急:“鹤尊前辈,什么是做局?是不是有人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让他们三个往里钻?那个灰斗篷的人为什么要害他们?他们又没有得罪谁——他们只是开商行的,平时连跟人讨价还价都客客气气的!”
小花是一朵花,它对“做局”这个词的理解还停留在“骗人”的层面,但它直觉很准——它觉得这事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鹤尊站在窗台上,白羽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翕动。它的鹤眼眯成了一条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淡,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做局的意思,就是有人提前把棋盘摆好了。
从那个灰斗篷推开龚记商行的门开始,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五千上品灵石的定金是诱饵,三件分开送的货是拆解防守,连你们三个的性格、习惯、走哪条商路、在哪个驿站落脚,可能都在对方的计算之内。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劫镖,这是一场预谋。你们三个做梦、昏迷、搜魂——都是这盘棋上的落子。”
苏星河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此人能同时计算三路人马,在不同的州、不同的驿站精准下手,这份情报能力和执行力,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风州到土州、金州、木州,三线距离超过数万里,就算用传讯阵法,消息往返也需要时间。
但三路人马几乎在同一晚出事,说明对方在每个州都埋伏了人手,而且这些人手的修为都不低于元婴期。”张天璃手按在剑柄上,冷着嗓子补了一句,语调像剑刃划过冰面:“不止是人手。那个驿站——三个人,三条不同的路线,住在三个不同名字的驿站里,。黄沙驿、青石驿、雾渡驿,三个名字,三种地貌,但描述出来的细节却高度重叠:都是最后一个驿站,都在出事前发现了某种异象,都是第二天早上货和记忆一起消失了。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那个驿站,恐怕才是真正的第一现场。”
龚老大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他的声音闷闷的,但闷里压着火:“这么大的手笔,光三路人马和跨越几万里的伏击圈,这得动用多少元婴修士?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江如默的桃花眼难得没有笑意,手指慢慢转着腕上的储物镯。“这三件东西——这三件东西有一个共同点都有人要这个东西?显然接镖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谁接的镖。灰斗篷没有来追讨货物,说明这三样东西现在要么已经到了他们手里,要么这灰斗篷的人也已经死了。”
肉丸子在角落里憋了好半天,终于蹦出了一句:“妈的,肥爷觉得这比万雷山脉那天还瘆人。那天至少看得见敌人是谁,蛟龙在天上,老怪物在明处,肥爷虽然打不过但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骂。现在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肥爷的骂人清单都不知道该写谁的名字!”
我看着床上三个还在养伤的兄弟,然后我开始分配任务——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比我预想的少得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苟胜、王天盛、李大力、柳依依、张管事。”我先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几个站成一排,像五根绷紧了的弓弦。
苟胜的拳头攥得最紧,王天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李大力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柳依依挡在身后,赵大牛和张管事站在最后面,肩膀微微前倾,等着我开口。
“你们跟着我老丈人张天璃回风雷阁,然后坐传送阵回流云宗。”这句话刚落地,苟胜的嘴就张开了,但我抬手止住了他,“你们的修为在这次的事情里太低了——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对面能同时算计三个金丹大圆满,能让元婴期的搜魂术无声无息地抹掉记忆,这种级别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你们回宗门,把这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掌门和长老,让他们加强守山大阵,从今天开始外松内紧。如果这件事到最后是针对我的,那对方很可能会摸到流云宗去——你们的任务不是帮我打架,是帮我守住家。
柳依依,你可以提前布置预警阵法,赵大牛,商行的灵石流你最熟,你回去以后根据库存清单估算出维持宗门防护阵数月运转的灵石消耗量,交到管事那里。这是死命令——守住了宗门,就是守住了我们的根基。”
苟胜沉默了片刻,他那股冲阵的热血显然还在血管里跳,但他把拳头缓缓松开了:“老大,我知道了。我把浑身的胆子剥下来糊在流云宗的外墙上给你看。”王天盛跟着重重点头,柳依依的眼眶红着但嘴角努力翘了起来,赵大牛悄悄用袖子蹭了下鼻尖。
“苏星河老祖,你回苏家。苏家在明处,在风州根基深厚,对方如果要查我,一定会顺藤摸瓜摸到苏家去。你回去以后,第一加强苏家的护山大阵,第二把苏家在外历练的弟子分批召回,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清查最近三个月内苏家接到的所有陌生委托、新增的商业合作、以及有没有人打听过苏家和我们商行之间的关系。三件货物的情报绝不是凭空出现的,对方的手一定在什么地方伸进来过。”
苏星河点了一下头,浑身的随性散了个干净:“老夫回去就翻自家老底。倘若那只手还在苏家伸着,老夫就把它连腕子按在茶案上。”
“龚老爹、江老爹。你们一个回青云阁,一个回混沌龙庭。青云阁在风州深耕多年暗线,混沌龙庭的邪修情报网遍布各州——两个网都铺下去探听一件事:最近有没有人到处寻找特别的法器材料——上古典籍里记载过的伞、鼎、戒指的碎片、或者与‘血祭’有关的铭文器物。
灰斗篷那批人若想修复或继续收集类似的物件,迟早要采购辅料,蛛丝马迹总会有。另外混沌龙庭那边,江老爹你顺带留意一下有没有人盯着龚二狗这个名字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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