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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4章 探查房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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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将《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运转起来。这一次功法不是向外释放气血,而是向内收敛,然后猛地逆转《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被我彻底翻转成吞噬模式。

周身仿佛张开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天地间的灵气、屋内残存的法则碎片、阵法余韵、神识残片,一切能被捕捉到的能量,全部朝我涌过来。

桌上的干涸油灯在微微颤抖,窗棂上的灰尘被无形的气流卷起来,在空中打着细密的旋。我的头发无风自动,短了半截的袖子被气旋扯得猎猎作响。

这不是在探查,这是在“掠夺”,用最霸道的方式抽干房间里的一切残余能量,让任何靠能量维系的隐藏阵法全都无所遁形。

气旋持续了十几息,房间里残存的灵力碎片被我一扫而空。就在吞噬范围扩大到墙基以下三尺的瞬间,一股极淡极细的能量流从床下方向传来,轻得像一根头发丝被风从墙缝里吹出来。

若没有功法逆转时高强度抽吸制造的瞬时负压,再让它静置十天,这缕能量便会被铁木天然的纹理完全吸收。

它藏在地下灵力回路的末端,在土遁术封合的土层和地基碎石的夹缝之间,任凭神识扫多少遍也捕捉不到,因为它根本就不在房间的主体结构里。

我收住功法,气旋缓缓平息。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股能量流的源头已经被我锁定了。我走到床前,蹲下身,把手伸到床下。

床板推,掌心下的触感粗糙而厚实。当手掌移到靠近床头那根横梁和主柱交合的榫卯夹角时,指尖触到了一块异样的硬物。

不是铁木——铁木的触感是温厚中带着韧劲的,但这块东西冰凉、坚硬、光滑,和铁木的质地完全不同。指尖传来的触感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几千年的鹅卵石,不同的是它没有任何温度。

我把那块东西从榫卯夹角里抠出来。它卡得很紧,像是被精准地嵌进去的,不松不晃,在横梁和立柱的接缝处分毫不差地填满了那一小块空隙。用点巧劲才把它摘下来,托在掌心里凑到油灯下。

这是一块石头。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表面粗糙,看起来和河边随便捡的卵石没有任何区别。我托着这块石头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老修士正坐在廊下守夜,怀里的油灯灯焰被风一扑,晃了几晃。我把石头递给他看,他眯着眼睛凑到灯前端详了半晌,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不就是块河卵石吗?河滩上一抓一把,比这光滑的多了去了。”

我说这是在床下发现的,他也不解地搓了搓手:“要是垫床板的碎石,院里柴堆旁边还堆着半筐呢,都是伙计们从河滩上捡回来的——但垫床脚一般用木楔子,谁费这个劲专门削块石头塞榫卯夹角里?”

我心中微动,追问他除了这间房,其他房间的床下有没有类似的石头。他想了想,有些迟疑地低声说:“这倒没留意过——不过墨掌柜倒地那块石板,就在柴堆旁边,我们原样留着,半块砖都没挪。”

我让他带我去看。他一手罩着灯带我绕过廊角,院里的柴堆依旧垒得整整齐齐,柴堆旁的地面上果然孤零零嵌着一片石板,边缘紧挨着排水沟。

我伏低身子,在那圈石板上找到一条极不起眼的岩脉纹路——那纹路不指向屋内,反而顺着地势微微偏转向河谷。

我把那块石头从腰间取出来,蹲下去把它贴在那片石板纹路的断口处。灰石上的纹理和石板纹路的石筋像两片被掰开的碎陶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老修士在旁边看得倒吸了口凉气,连退两步,嘴里念叨着“怪不得那天伙计们说墨掌柜躺的地方格外冷”。我把石头翻过来,对着油灯的光仔细看。

灰石的表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风化纹,而是人工刻上去的阵法纹路。纹路极浅极细,刻完之后又被人在表层抹了一层河泥,烧干后和石头本身的灰褐色融为一体,不凑到鼻子跟前根本看不见。

但顺着纹路的走向细看下去,它不像寻常防御阵那样自成闭环——纹路的起笔处干净利落,收笔处却不是断在石料边缘,而是突然没了。它不是被砸断的,是刻到最后一笔时故意停在一个平面上,刚好对应石板断口的岩脉方向。

我重新走进墨渊的房间,把灰石放回床下那个榫卯夹角的位置。整个人趴在旁边,用神识顺着石头的纹路往外延伸。神识穿过地板,穿过地基,穿过驿站围墙的根基,顺着河谷的方向蔓延出去。

我的神识像一条无形的河流,沿着地下暗河的走向缓缓推进。然后,我看到了阵法。不是在小屋里,而是在整条河谷里。河谷里的每一块卵石、每一株水草、每一道河湾的弧度,都是这个阵法的一部分。河水日夜不停地流淌,带动河底的水草随波摇摆,水草的每一次摆动都在阵法的节律之中;河面上蒸腾的水汽在两岸的山林间凝成雾,雾的每一次聚散都在阵法的调控之内;河底的石块被水流冲得翻滚挪移,石块移动的轨迹也在阵法的计算之中。

这条河本身就是一座以山河走势为天然阵基、以水流不息之气为不竭动源的风水大阵。

而墨渊这间小屋,正好建在河谷唯一定水之位的那枚“阵眼”上。以流动的河川布阵,以地下暗河和两岸山势为天然阵基,以水汽蒸腾作为阵法换气的节律,灵力随水流均匀铺展到河谷各处,没有一处聚集,也就没有任何一处会暴露。普通修士用神识扫过去,看到的只是河流、水草、卵石、雾气,一切都是自然的。

而阵眼根本没有设在房间内——墙上的指印只是法则反冲的余波,窗棂上的划痕只是戒指被拽脱时无意的擦刮,地板下的空洞只是土遁术法者退场的最后一步留下的物理痕迹。

真正的阵眼,正是这块看起来像是随手从河床上捡来、安在床下垫脚的灰石头。以天然山河的走势为阵基,将整条河流化为阵法的动力,然后床板正好压在阵眼上方——墨渊躺在这张床上,就等于躺在阵眼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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