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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6章 一些隐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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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王回来的时候,我正在驿站院子里把那块灰石翻来覆去地看。一道灰影从地洞口窜出来,浑身的毛湿得打绺,爪子上沾满了紫苔和腐叶,一落地就抖了我一裤腿的水珠子。

“主人!”它喘着粗气,胡子翘得老高,“鼠爷把那几条路全跑了一遍——坏消息,老修士画的那条兽道,歪脖子松那儿、三叠瀑布上头、还有河边那块雷劈青石旁边,全都扎了哨卡。不是木州三大宗的人,就是万象宗和青帝宗的巡山弟子,每队至少配了反隐阵盘,外加至少两套备用阵旗。鼠爷从地底摸到他们营地边上,差点被探查出来。”

“这么说,上面走不通了。”我把灰石收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可不。”鼠王蹲在地上,用前爪捋了捋沾在胡子上的碎叶子,“不过鼠爷在探路的时候顺道把地下暗河的走向重新摸了一遍。之前被人改过道的那两条岔口现在堵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条旧河道没被封死,从雾瘴山脉外缘直通万药仙谷外围。虽然绕一点,但可以避开上面的哨卡。”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人,要不我们从地底钻过去?鼠爷在前面开道,保证不让你碰到一块碎石头。”

我站起来,拍了拍袍襟上的灰。“这有什么难的。先不急着打洞。我们先去看看,摸清他们的底再说。”鼠王还要再问,我已经从储物袋里翻出了易容的行头。

半炷香后,我从驿站后院的井边直起身子,脸上已经换了一张脸——肤色蜡黄,颧骨微凸,眼角往下耷拉,看起来就是个常年在各州跑腿的落魄散修,修为压到筑基中期,不高不低,刚好不起眼。

鼠王蹲在我脚边,脖子上多了个旧皮项圈,毛发被我用草汁染了几块灰斑,看起来就像只营养不良的探路鼠。它低头看看自己的项圈,又抬头看看我易容后的脸,胡子抖了抖。

“主人,你现在这张脸跟你原来那张比起来——鼠爷直说了——原来那张至少还能看。不过也好,一看就是采药采到迷路的穷散修,跟他妈迷路三天没吃饭似的。”

“你少说两句,现在你是我的探路鼠,不是什么妖王。把你的气息全收干净,连护体灵光都别溢出来,就留个筑基妖兽的波动应付盘查。等会配合我,有人问就说我们在瘴区外围绕了大半天,跟商队走散了。”我一边交代,一边把一套粗布绑腿重新扎紧。

鼠王把全身气息收了收,蓬松的毛发应声塌下去半寸,再配上那圈旧皮项圈,活脱脱一只在雾瘴山脉里钻了半辈子的引路鼠。“放心吧主人,装怂鼠爷最在行了。”

易容停当,我们从驿站侧门出来,穿过那片已经半人高的荒草地,朝雾瘴山脉的方向走去。官道上空空荡荡,越靠近山脉,路边倒伏的残车和散落的护甲碎片就越多,有些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血斑。风刮过枯草丛,呜呜地响,空气里那股腐甜味越来越浓。

一踏入山脉的地界,周围的瘴气毒雾立刻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周围的草木都挂着一层灰紫色的粘液,连树干上长的苔藓都是诡异的暗紫色。瘴气在林间凝成了肉眼可见的雾带,一缕一缕地缠在树枝上,像无数条垂下来的灰色绷带。雾气碰到皮肤,会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毛孔往里钻。

这要是放到金丹期的修士,估计不可能在这个毒雾里待着。即便有避瘴丹,普通金丹期在这里最多撑一两个时辰就得退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自动运转。周身的毛孔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那些凝成实质的瘴气毒雾碰到我的皮肤,还没来得及往里钻,就被一股霸道之极的吸力直接扯进了经脉里。

瘴气入体的瞬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生命之水和雷劫神液淬炼过的气血在自动净化毒素。毒雾被功法一卷,转化成气血之力,顺着经脉汇入武藏收。原本被九十八天疗伤耗空了的气血,在这一路上靠着吃妖兽肉和吸收沿途灵气,已经补回了大半;此刻瘴气转化而来的气血之力虽然比不上妖兽肉来得实在,但胜在量大管饱,吸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鼠王跟在我脚边,小声嘀咕“主人你这功法瘴气都能当补品,雾瘴山脉该给你立个空气质量净化碑”。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瘴气的颜色从灰紫变成了暗绿,这意味着我们正在靠近山脉的深处。鼠王突然停下脚步,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脚踝。“主人,前面就是那个山涧路口了。三个青帝宗的弟子守在隘口上,说话声大得很,刚才隔着半里地鼠爷就听见了。这几个人没什么防备,嘴里一直在抱怨。”

我点了点头,把修为波动再次压了压,只在体外留着一层极微弱的筑基中期气息。然后整张脸立刻换上一副“我又累又慌又饿”的茫然表情,步伐也故意变得虚浮起来,踉踉跄跄地朝那个山涧路口走去。鼠王默契地配合我,蓬松的毛随着步伐一颠一颠,连胡须都耷拉得更低,还不时抽动鼻子四处嗅,偶尔前爪刨地,像在找什么完全可以入口的根茎。

走得近了,三个人的谈话声顺着山涧飘过来,夹在瘴气里,模模糊糊的。我的神识轻轻展开,穿过树丛和瘴雾,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靠,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妖兽影子都看不到,还巡查个屁。”说话的是个矮壮汉子,看相貌三十出头——实际骨龄至少翻一倍——穿着青帝宗的制式青袍,腰间挂着一块巡查令牌,蹲在一块长满紫苔的石头上,手里拿根枯树枝无聊地戳着地上的泥巴。他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避瘴灵光,把雾气隔在体外三寸,但避瘴灵光远不如我体内气血转化来得从容,灵光表面已经被瘴气蚀出了几点极细微的灰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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