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9章 两个人谈话(1/2)
我正伏在边缘一尊石兽的背后,目光沿着阵光流转的弧度一寸一寸地搜寻——那些木州各大门派的老祖,是一个也没见到。他们是在我们之前就进去了,还是发觉不对已经退走?
这个念头压在心头还没转完,虚空忽然像一面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无声地漾开一圈涟漪。
不是撕裂,不是炸开,是“化开”。空气本身忽然变得薄了,薄到能看见阵法内层那道琥珀色的光晕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像一个看不见的人用指尖挑开了一层半透明的纱。
我头皮一紧,想都没想就一把拽住鼠王后颈皮把它塞进怀里,虚无法则瞬间罩住全身,将我和它裹进一层介于虚实之间的灰色薄壳。鼠王连胡子都没抖一下,整个身体缩成拳头大小,屏住了呼吸。
涟漪中心,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脚下的虚空没有留下任何灵光残痕,连山门青玉地板上那些细密的阵纹都没有被触发。这扇万药长青阵,这座被万药仙谷倚为长城的护山大阵,在他们面前乖顺得像一张识得主人的旧毯。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一袭墨绿色长袍,料子本身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纹。那银纹不是绣上去的,而是某种活着的法则在布料内部缓慢游走,每一条纹路的起伏都踩在山门灯柱心跳的间隙上,分毫不差。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那木簪是半截活着的树枝,枝头上还挂着一片在微微呼吸的嫩叶,叶子每一次舒展,都和他胸腔内心脏的搏动同步。
面容清瘦,五官端正,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
笑意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释然。他身上的气质太纯了——不是灵力深厚的那种纯,是洗练到极致、把毕生修为全部压进法则内部的那种纯。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在万药仙谷里站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根系扎透了土层,枝冠融进了护山大阵的每一圈阵光。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稍微年轻些,一身藏青色道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同样步伐沉稳,同样气息内敛。但他的眼神藏不住——太锐利了,总在扫视周身三十步内每一个角落。
这种眼神不是警惕,是心虚,是那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天大的亏心事、但又被天大的利益压住了良心的心虚。
“这神树逆阵,已经开始运转了。”墨绿长袍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和,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事实,“你回去盯着风州的风都门。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委托的东西已经在我们手上——等神树把这边的老祖们全部吸收完,下一个就是它。
风都门那三件神器,放在一起才能凑齐完整的阵引。这件事办妥了,木州和风州的元婴期以上修士,就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风都门。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印象。我翻遍了记忆里风州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宗门——根本没有一个叫风都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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