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异界妖后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马?! > 第20章 对席之局

第20章 对席之局(2/2)

目录

「你是不是那一类,和你站在哪一边,不是一回事。」

「只要你现在还愿意坐在这里说话,还会在意会不会伤到人,那你就还有得选。」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劝降。更像是一种现实里很少会有人轻易说出口的希望。

玲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终于开口,说的却不是他们谁都等着听的身份,而是自己的打算。「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替谁站边。」

「是回家,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句话出来,九条的睫毛轻轻一动,凌音也抬眼看了她一下。玲华继续说了下去。

「我要找一个人。」

「他可能和我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我需要找到他然后回去,在此之前尽量少的影响你们的世界。」她自己心里最先跟着一沉。东京,仁,那才是她一路到现在都没有改过的方向。

哪怕青岚眼下的一切再乱,再大,再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她也不想忘了自己原本要去哪里。

「这个世界的事,为什么会摊到我头上,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声音一点点稳下来,「你们说我危险,说我可能和那种东西有关,也许都是真的。可这不代表,我就该立刻把你们的麻烦背到自己身上。」

她看着凌音,又看向浅井信景,最后停在影山晃那里。

「但如果路上真的有人会死,如果我看见了,能做,我也不会装作没看见。前提是,别再拿我当诱饵,别拿我当试石,也别一边瞒着我,一边替我决定。」

她的语气第一次真正带上了明确的条件。「想让我配合,可以。」

「把你们知道的事告诉我。」

「别再设伏,别再先斩后奏,也别再把我当成谁家可以随便搬来搬去的东西。」

屋里那种原本只围着“她是什么”的气氛,终于被她硬生生推开了一层,变成了“她要怎么参与”。这和刚才在城门口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凌音安静片刻,先开了口。

「光正不是要把你关起来。」玲华看向她,没有说话。凌音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但你身上的东西,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不是因为我们想替你做主,而是因为一旦搞不清楚,你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波动,都可能牵着别的东西一起动。」

她顿了一下,语气微微低了些。「我们需要理解你。也需要知道,什么会让你失控。」

失控。

这个词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玲华一下。

她还没开口,清司新已经懒洋洋地接了过去。

「你们总喜欢这样。」所有人都看向他。

清司新靠坐在那里,神情轻松得仿佛这不是一场围绕一位可能极端危险存在展开的对席,而只是个难得不无聊的午后谈话。

「一看到不认识的东西,就想先弄清楚能不能装进框里。装得进去,就叫规训。装不进去,就叫失控。」

他看着凌音,嘴角一点笑意若有若无。「可她不是你们能教出来的那种存在。」

凌音的眉心微微一压。清司新像是觉得“存在”两个字比刚才那句更合适,于是慢悠悠地补完了最后那个尾音,语气却几乎没变。

久我景澄这时淡淡接了一句。「伏星在意的,也不是约束。」

「而是去向。」他说话一向比清司新更稳,也更像在陈述结论而非挑衅。「如果她真站在那个层级的边缘,重要的不是谁能命令她,而是她最终会被什么牵引。」

玲华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说要理解她,一个说不能规训她,一个说在意的是她的去向。每个人听起来都比刚才城门口那些人高明得多,也体面得多,可说到底,还是都在围着她转,还是都在试图判断,她最后会变成什么,对谁更有利,对谁更危险。她刚想开口,影山晃却先一步按住了这一轮争执。

「先别急着替她分。」他说得很淡,没带火气,却让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然后他转向玲华。「你刚才说得对。要谈,就该让你自己说你要什么。」

「你说了回你的家,说了找人,也说了如果不妨碍你的路,你不会拒绝出手。」

「那这就是现在能谈的底线。」他顿了顿,又把目光扫过其他人。

「至于她是什么,后面再说。」这句话让玲华心里原本隐隐竖起来的一层刺,稍微落下去一点。不是因为他帮了她,而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影山晃确实是唯一一个在说话时,始终把“她现在还是个人坐在这里”放在前面的人。

九条这时也开了口。「若按你这样的说法,倒也不是不能谈。」

他说着,转向玲华,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却依旧有种不容轻慢的清醒。「光正会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不只是因为忌惮,也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遇到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时,人最容易做错事。」

「我不替先前那些事开脱。」

「但若你愿意明着谈,比所有人继续在暗处猜,都好。」玲华看着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她只是在心里重新把自己的条件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被这屋里任何一个人的话带偏。就在这时,清司新像是觉得前面这些铺垫终于够了,轻轻一抬下巴。

「其实要说她像什么,倒也不是一点参照都没有。」凌音看了他一眼。「清司。」

「我知道。」清司新笑了一下,「不必这样看我。我只是把你们绕了半天没绕到的地方,说得明白一点。」

他看向玲华,像是终于肯把先前一直吊着的一小段线放下来。「异津神不是一种单一的东西。」「在世原元年,曾经有过一位叫做神蛭命的异津神,他是灾难的化身,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但也有像海月千代这样的异津神曾经守护着人类的城邦。」

「现在世原的两位异津神,只能说我们对她们要敬而远之,因为有着禁忌律令的牵制,所以到不用太担心她们直接加入任何我们和妖界的战争。」

他说这些时,语气轻松得像在数天气变化。可玲华看得出来,屋里其他人并不喜欢他说这些。九条的神色明显更紧了几分。凌音没有打断,却也没有半点赞同的意思。连浅井信景都往这边多看了一眼。影山晃则站在原处,目光沉了沉,像是在忍耐清司新这种无所顾忌的说法。清司新却像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时宜。

「比如赤川枫蛇,曾经也为世原消除了那几只可怕的祸津兽。」这名字一出来,连茶炉里的水声都像忽然小了一下。玲华注意到,不光凌音,连九条的手指都轻轻动了动,仿佛对这种把名字直接说出来的做法,本能地有些反感。清司新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红怨的妖后。也有人叫它——赤牙之君。」玲华原本只是安静听着,听到这里,却抬眼看向他。

「赤牙之君?」她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和赤川枫蛇比起来,这个称呼显然更像某种旧传里会留下来的东西。比起名字,它更像一层带着血腥和威压的影子,先于对象本身落在人心里。清司新似乎很满意她对这个称呼的反应,唇角轻轻一弯。

「你可以把它当作外号。」

「也可以当作旧称。不同地方,不同人,叫法不一样。有人喜欢直呼其名,有人嫌那样太粗,就会换个更像样的叫法。」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调侃更明显了。「别那么看我。又不是只有它一个有。」玲华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那梦喰呢?另外一个异津神是梦喰的吧?」

「有啊。」清司新几乎是立刻就答了,「幽丝之母,朝仓真梦。」

一声极脆的瓷裂音,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众人同时转头。

阿绪手里的茶盏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下去,摔在榻榻米边沿,茶水洇开,碎瓷片溅了一小圈。阿绪像是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失手,指尖还悬在半空里,脸色微微白了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