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徒弟初开枪,误伤起风波(2/2)
“栓柱,拿急救包来!”程立秋喊道。
王栓柱赶紧跑过来,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程立秋用酒精给伤口消毒,黑风疼得浑身发抖,但一声不吭,只是用头蹭程立秋的手。程立秋给它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黑风没事,皮外伤,”他站起身,看着张铁蛋,“但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大的错吗?”
张铁蛋吓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猎人第一课,就是枪法要准!”程立秋的声音严厉得像在吼,“打不准猎物,就会伤到自己人!今天伤的是狗,明天可能就是人!”
张铁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立秋叔,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起来!”程立秋把他拉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别动不动就跪!”
张铁蛋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程立秋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一个月不许碰枪,”程立秋说,“每天练瞄准一百次。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再摸枪。”
张铁蛋哭着点头。
王栓柱在旁边求情:“立秋哥,铁蛋知道错了,就饶他这一次吧。”
“不行,”程立秋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今天饶了他,明天别人犯了错,我饶不饶?猎人的规矩,是用命换来的,不能破。”
王栓柱不再说话了。他知道程立秋说得对。
猎队继续往前走,但气氛沉重了很多。张铁蛋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李小柱和刘二娃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
程立秋走在最前面,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张铁蛋不是故意的,但规矩不能破。猎人这一行,容不得半点马虎。枪法不准,伤的是自己人;规矩不严,害的是整个猎队。
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立秋啊,猎人这一行,看着威风,其实最危险。你枪法再好,也有失手的时候。但规矩不能破,破了规矩,就是拿命开玩笑。”
父亲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傍晚,猎队回到屯里。程立秋把黑风抱到养殖场,单独给它安排了一个窝。黑风躺在干草上,用舌头舔着伤口,眼睛一直看着程立秋。
“黑风,对不起,”程立秋蹲下身,摸着它的头,“是我没教好徒弟,让你受苦了。”
黑风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说“没事”。
程立秋站起身,走出养殖场。院子里,张铁蛋还在练瞄准。他站在雪地里,举着枪,对着远处的靶子,一动不动。手冻得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程立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铁蛋,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他问。
张铁蛋放下枪,低着头:“知道,我差点伤了黑风。”
“不只是伤了黑风,”程立秋说,“是你开枪的时候没想清楚。猎人开枪,每一枪都要有把握。没把握的枪,宁可不打。你今天打那只狍子,距离那么远,又是新手,根本没有把握。你为什么还要打?”
张铁蛋说不出话。
“因为你急,”程立秋说,“你想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但猎人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急。急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可能出人命。”
张铁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立秋叔,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得做到,”程立秋拍拍他的肩,“从今天起,你每天练瞄准一百次。一个月后,我检查。要是过关了,就让你重新摸枪;要是不过关,你就别当猎人了。”
张铁蛋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练!”
夜里,程立秋回到家,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魏红。魏红听了,叹了口气:“铁蛋那孩子,平时挺稳重的,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想表现,”程立秋说,“年轻人,都想在师父面前露一手。但猎人这一行,露一手不是靠胆子大,是靠本事硬。”
“你罚他一个月不许碰枪,是不是太重了?”魏红问。
“不重,”程立秋摇头,“红,你不知道,猎人这一行,规矩就是命。破了规矩,就可能送命。我罚他,是为他好。”
魏红点点头,不再说了。她知道,丈夫做的决定,总有他的道理。
窗外,月光如水。
程立秋躺在炕上,想着今天的事。张铁蛋的眼泪,黑风的伤口,徒弟们的沮丧……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他知道,张铁蛋是个好苗子,肯学肯干,就是太想表现了。这次教训,对他来说是好事。年轻人,不吃点亏,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他也知道,作为师父,他也有责任。是他太急了,不该让徒弟们这么快就实弹打猎。应该再多练练,等他们枪法更准了再上阵。
“明天开始,训练计划要改,”他在心里盘算,“多练靶场,少进山。等徒弟们枪法过关了,再带他们打活的。”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的养殖场里,黑风趴在干草上,舔着伤口。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张铁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那一幕——枪响,黑风倒地,鲜血染红了雪地。
“对不起,黑风,”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