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刘逸战败。(2/2)
九幽魔宫的燃血战法!
刘逸将全部星辰之力注入枪尖那颗不断坍缩的银色光球,然后,一枪递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将枪尖上那颗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星核,直直刺了出去。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细密的黑色裂隙,刺耳的尖啸震得观战台上修为稍低的散修双耳嗡鸣。
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将魔气尽数注入九幽魔戟,戟刃上的血色纹路全部亮起,戟杆末端的黑色魔晶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他双手握戟,正面迎上——
“轰——!!!”
银黑两色光芒在云台中央炸开。
冲击波将九层观战台上的阵法禁制同时触发,各色光幕亮成一片。
光芒尚未散尽,一道身影便从烟尘中倒飞而出。
是刘逸。
他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云石地面上,弹起,又滚了两圈,最终半跪着稳住身形。
星纹道袍碎了半边,护体星甲寸寸龟裂,碎片簌簌落下。
他以枪杆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指节青白,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滴落在碎裂的云石上。
而厉无咎站在浅坑正中,胸口的黑色魔甲上不过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手随意一抹,裂痕便消失无踪。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半跪在坑边的刘逸,那目光像在看一只挡车的螳螂。
这就是差距。拼尽全力的一枪,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痕。
观战台上一片死寂。
“不错。”厉无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欣赏,但那欣赏很快便被更浓烈的暴虐覆盖:
“你让本座不得不正面接了一枪。炼虚后期能打出这一击,逼出了我使出了燃血战法,你的确配得上首席二字。”
他一步一步走向刘逸,每一步都踏在刘逸越发沉重的呼吸上。
“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话音未落,厉无咎身形骤然消失。
刘逸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举枪格挡,一只裹挟着漆黑魔气的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这一脚没有留力。
刘逸胸前的护体星甲轰然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踹飞数十丈,重重砸在云台边缘的石柱上。
石柱拦腰断裂,碎石飞溅。他滚落在地,银枪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数丈之外,枪身上的星辉彻底熄灭。
他趴在碎石堆中,剧烈咳嗽,每一口都咳出一团殷红的血雾,沾染了破碎的道袍和散乱的发丝。
他想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几次挣扎都跌回原地,狼狈得连观战台上的散修都不忍直视。
厉无咎缓步走过去,在刘逸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这才像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刘逸能听见:“方才你站着,本座很不高兴。”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刘逸额头上,将他半撑起的身体重新推倒在地。
“现在,本座给你三个选择。”
他的声音恢复了全场可闻的音量,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羞辱与毫不掩饰的嘲讽。
“第一,把你们天机阁压箱底的丹药拿出来,嗑药继续。本座不介意等你药效上来。”
“第二,星辰战体不是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招吗?使出来让本座见识见识,看是你先碰到本座,还是你先把自己烧成废人。”
他直起身,将沾了血的手指在衣袍上随意擦了擦,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目光越过刘逸,扫向天机阁观战席的方向。
“第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的暴虐和恨意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让那个躲了大半个月的缩头乌龟,你们的天灵子,滚出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座云台广场鸦雀无声。
九层观战台上,数百道目光齐齐投向天机阁的方向,有的怜悯,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带着审视,被人打上门来,首席当众受辱,行走还不出面的话,天机阁的脸面,今日算是彻底碾碎了。
剑无涯抱剑而立,目光落在坑底挣扎的刘逸身上,沉默片刻,淡淡道:“枪法不错,可惜底蕴差了些。”
他身旁的弟子低声问是否需要重新评估天机阁战力,剑无涯摇头:“不必。刘逸是刘逸,云涯是云涯。”
敖擎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丝失望的嗤笑:“就这?只逼出了厉无咎的燃血战法?白瞎了老子专程出关一趟。”
他转身往观战台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等姓云的回来再叫我。”
炎烈把长枪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两道浓眉拧成一团:
“厉无咎这厮下手忒狠,又不是生死仇敌,至于吗?”
他旁边的师弟小声提醒:“师兄,他本来就是来寻仇的。”
炎烈一噎,嘟囔道:“那也不能这么打啊……”
五毒神教观战席上,蛇姬慵懒地歪在座椅里,纤长的手指绕着一缕碧绿的毒雾,看完刘逸被踹飞的那一幕。
她轻轻“哟”了一声,眼波流转,没有去看坑底的狼狈,也没有去看厉无咎狰狞的笑,而是偏过头,望向北溟寒宫的方向。
洛璃坐在观战席上,白衣如雪,双手交叠于膝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担忧,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这场战斗与她毫无关系。
蛇姬的指尖停住了。
她盯着洛璃看了好几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毫无波澜。
于是她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自语:“有意思。”
而在上清道门的观战席上,凌昊手里的灵瓜子已经停了很久。
他蹲在观战台边缘,看着坑底半跪不起的刘逸,看着厉无咎伸出一根手指将刘逸重新推倒在地,听着那三个羞辱至极的选择。
他脸上惯有的不羁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
当厉无咎那句“让那个躲了大半个月的缩头乌龟滚出来”响彻云台广场时,凌昊把瓜子往地上一摔,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