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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时辰,真的不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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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人皆凝神屏息,连窗外雨丝斜撞破窗的啪嗒声、冷风掀帘的呼呼声,都仿佛被隔在另一个世界之外。

她十指翻飞,银针如蝶,在二叔公后背游走穿刺,仿佛不是施术,而是在勾勒一幅活命的图谱——

最后一针,沉腕压锋,直透心俞穴下方寸许,银尖刺破肌理,稳稳扎进那淤塞的心脉岔口。

嗤——

一缕金青相间的灵气自她掌心跃出,柔韧绵长,顺着银针缓缓注入,如春水漫过旱地。

“金针术?!”

阿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写满震骇——一个比自己还小一轮的小道士,竟真会使这失传多年的禁术?!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二叔公醉后提过,金针术乃以气驭针、以针引气,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针深一分,伤及心络;浅半分,难通瘀滞;偏斜一毫,反激逆血……

所以此术向来被称作“悬命之针”,百年间能登堂入室者,掰着手指也数不满五人。

可眼前这年轻人,下针方位、运力节奏、起承转合,竟与二叔公当年醉语所授,分毫不差!

其他人则看得懵懂,只觉那银光一闪一没之间,似有股说不出的力道在屋里弥漫开来,叫人胸口发烫、头皮发麻。

“朱大哥……苏真人,真能救回二叔公吗?”

小云手指绞紧朱大肠衣角,下唇被咬得泛白。

朱大肠没答,只死死盯住苏荃那双翻飞如电的手,连眨眼都忘了。

嗤——

又一道灵气荡开,温润如粥,暖意无声浸润四壁。

一滴汗珠自苏荃额角滚落,未及触地,已在半空蒸成一缕淡青薄雾。

她周身隐隐透出灼热气息,压得屋内寒气溃不成军,也把众人绷到极致的心弦,越勒越紧。

“呼……”

待最后一丝灵气尽数沉入二叔公心脉,苏荃缓缓收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头一回用金针术,竟比预想中顺遂得多。

仿佛脑中早有一幅活络图谱,穴位、深浅、走势皆历历在目,双手便如听令而动,一招一式,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头微震。

“咳——咳咳!”

骤然间,二叔公胸腔一拱,猛地呛出一口浓稠黑血,溅在胸前,腥气扑鼻。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竟浮起一层薄薄血色,眼皮也颤巍巍掀开一条细缝。

“二叔公!”

众人轰然围拢,脚步踉跄。

“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朱大肠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床边,双手死死攥住二叔公枯枝般的手,指节泛白。

阿旺也按捺不住,却被朱大肠抢了先,只得挤在边上,伸长脖子一遍遍扫视二叔公起伏的胸口、翕动的鼻翼、微微回暖的指尖……

“咳……咳咳……”

二叔公眼皮微掀,目光涣散地扫过床前一张张焦灼的脸。

弥留之际,往事如潮水倒灌,一幕幕在脑中翻涌——青涩的、沉甸甸的、却也温热发亮的旧日光景。

直到朱大肠他们的声音钻进耳朵,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松脱,他这才卸下最后一丝力气,任神志飘远。

谁料,竟又睁开了眼!

“二叔公?您醒啦!身上还疼不疼?好些没?”

阿旺俯身凑近,嗓音轻得像怕惊扰一缕游丝。

二叔公费力地点了点头,喉结微微滚动。

背后插着银针,身子没法躺平,只得靠朱大肠托着后背,勉强撑起上半身。

可腰腹空荡荡的,仿佛被抽走了筋骨,只剩肩颈以上还听使唤,活像一具提线未系牢的纸扎人……

稍一动弹,嘴角便渗出暗红血丝。

人是醒了,可比昏睡时更虚,像风里将熄的烛火。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旺猛地抬头,声音发颤,“苏真人,您不是刚用金针把二叔公救回来吗?怎么反倒……更不行了?”

苏荃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去额角细汗,才开口:“贫道确以银针破开心口淤堵,引灵气涤荡脉络,暂保一线生机……”

顿了顿,他抿唇摇头,眉间浮起一丝无可奈何:“可二叔公是心脉撕裂之伤,非药石可续。贫道所能为者,止于此。”

血滞于心,心跳即停。

他只能刺穿阻塞处,借灵力化瘀通流——权宜之计,难以为继。

这般重伤,纵使扁鹊重生,也束手无策。

“啊?!”阿旺几人霎时面如白纸。

刚燃起的那点指望,转眼被兜头浇灭,冷得人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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