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可此举,恐将引火烧身!(1/2)
更叫人意外的是——徐真人旧伤全愈不说,一身灵气比从前凝实数倍,分明已破境跃阶,稳稳踏进了新境界。
“啊……师侄,久违了!”徐真人见他走近,先是一怔,随即拱手作揖,动作略显生涩。
“确是许久未见。”
苏荃推开观门,侧身让路,“外头雨急,师叔请进来说话。”
他对这位师叔,并无多少亲近之意。
往日不过点头之交,唤一声“师叔”,纯因辈分使然。
但徐图此人,不似钱开那般钻营贪鄙,行事磊落,骨子里透着股正气。
既登了门,苏荃便没打算闭门谢客。
徐真人略显局促地点点头,跟着苏荃跨过门槛。
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滞——
昔日斑驳倾颓的破观,如今飞檐翘角、朱漆映月;院中假山嶙峋,青苔如绣,石缝里还嵌着几颗温润生光的夜明珠!
尤其那方太湖石,纹理天成,棱角圆融,一看便是匠人耗数月心血雕琢而成的珍品……
“这阵子,师侄把道观拾掇得……真真是焕然一新啊。”
徐真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夸其气派,还是叹其精巧,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赞许。
这里曾是钱开执掌的道观,苏荃接手不过数月,便彻底改换了门庭。
可想而知,这少年的本事,远比他预想中更凌厉、更扎实。
也正因如此,徐真人愈发在意——眼前这位师侄,究竟藏了多深的底子……
可苏荃偏偏敛息如渊,气息沉静得近乎虚无,任他如何试探,都像伸手探进浓雾,连一丝涟漪也搅不动。
“师叔此来,若有要事,不如直说。”
踏入厅堂,苏荃径直落座,目光清冷,语气干脆,没半分客套。
厅内空气悄然绷紧。
两人静默对峙,唯有窗外雨声噼啪砸在青瓦上,凉风卷着湿气钻进来,把人骨缝都浸得发凉……
徐真人端坐不动,眉梢微颤——苏荃这般直截了当,倒让他一时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再见面时,那还是个跟在钱开身后低头听训的少年;谁知眼前人脊梁挺直、眼神沉定,不怒而威,不言自肃,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潭,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心口一滞,喉头竟有些发紧。
良久,他才缓声开口:“本不想叨扰师侄,只是路过任家镇,顺道来看看。”
“原来如此。”苏荃神色未动,只轻轻颔首。
如今的他,早不愿再沾染从前半点旧缘。
尤其是钱开的师弟。
偏巧徐真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硬是翻出旧账来——
“说起来,当日那一记真火手,真真让我开了眼……”
“我研习术法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霸道、这么狠绝的真火!”
他双眼发亮,仿佛又看见那天烈焰腾空、气浪翻涌的场面,脸上不自觉浮起几分灼热的艳羡。
这话绝非虚言。
那日苏荃出手,招式诡谲、力道凶悍,简直不像人间术法!
更别说,自己能活下来,全赖对方手下留情,饶了他一命。
“往事已矣。”苏荃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师叔不必再提。”
徐真人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忙收住神游,干笑两声岔开话头:“对了,前些日子我来过一趟道观,可惜师侄不在,只好折返。”
苏荃眉峰微抬,略作回想。
确有其事——那时他在酒泉镇帮蒋大龙料理棘手之事,道观又正大兴土木,消息不通,自然不知他来访。
可……
徐真人三番登门,图的究竟是什么?
见苏荃沉默,徐真人又自顾接上:“师侄可还记得张大胆?”
“挨了你那一击,足足躺了小半个月才下地……”
“那小子倔是倔,但性子敞亮,养好了伤就念叨着要来寻你,说还要跟你讨教几招,真是越挫越勇。”
提起张大胆,他眼角舒展,笑意真切。
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从未动过收徒念头,唯独这一个,是他亲手挑中的。
“师叔不必绕弯子。”苏荃终于搁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有话,直说便是。”
“失礼失礼……”徐真人略显局促,捋了捋下巴长须,神色一正,“此番前来,实为见一见师……”
“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回茅山了,这一去,怕是再不踏足红尘。”
他语气低沉,目光投向门外——雨幕茫茫,吞没了屋檐与远山,也掩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当年与钱开那一战,师兄弟反目成仇,最终却成他人棋子……这伤疤,至今未愈。
“师叔是要归隐?”苏荃轻问。
徐真人苦笑起身,望着漆黑雨夜,声音沙哑:“这世间,已没什么值得我再挂怀的了。”
“师兄的事,我须回山禀明宗门。”
“其余琐务,便交由我那尚未成材的小徒弟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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