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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从今以后,就是王主任您的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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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的深秋,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卷过街头枯黄的落叶,打在斑驳的墙壁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伪满政权覆灭不过数月,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依旧笼罩在阴霾之下,军统与中统的明争暗斗,如同暗流,在每一条街巷、每一栋楼宇里疯狂涌动,稍有不慎,便是血雨腥风。

中统长春站的办公楼,坐落在城西区一条僻静的胡同里,灰砖高墙,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神色冷峻、腰间别着枪的特务,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这里是长春城内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但凡被抓进来的人,鲜有能完整走出去的,刑讯室里的哀嚎,隔着厚重的墙壁,都能隐约渗出来,成了附近居民心底最深的恐惧。

此刻,地下一层的刑讯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汗水与尘土混合的污浊气息,呛得人喘不过气。昏暗的灯光下,车大少被粗麻绳死死绑在冰冷的铁制刑架上,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破烂不堪,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有的已经结了暗红的血痂。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脸上布满了灰尘与血污,原本清朗的眉眼,此刻被无尽的痛苦扭曲着,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中统的特务们围着他,脸上带着狰狞与暴戾,手里拿着皮鞭、烙铁、钢针,几乎把他们能想到、能用到的所有酷刑,都在车大少身上试了个遍。

皮鞭抽在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撕裂皮肉的剧痛,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烧红的烙铁烫在肌肤上,瞬间响起滋滋的声响,一股焦糊味猛地散开,钻心的灼烧感几乎要将人吞噬;尖利的钢针戳进指尖,十指连心的痛楚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特务们轮番上阵,嘶吼着逼问他的上线、地下组织的联络点、潜伏同志的名单,言语污秽,手段狠辣,誓要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情报。

可车大少始终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痛苦中抽搐,却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意识在剧痛中几度模糊,又被硬生生地拽回来,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坚定的星火,支撑着他熬过这炼狱般的折磨:绝不能出卖同志,绝不能背叛自己的信仰。

他想起自己投身革命的初心,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千千万万在苦难中挣扎的百姓,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组织因为自己陷入险境。牙齿深深嵌进嘴唇的血肉里,腥甜的血液流进喉咙,他微微抬眼,看向面前凶神恶煞的特务,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倔强与不屑。

“嘴还挺硬!我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为首的特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刑架,铁架发出吱呀的声响,“再不说,老子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车大少缓缓闭上眼,任由剧痛席卷全身,嘴角却勾起一抹微弱的、嘲讽的笑意。他知道,这些反动派不过是色厉内荏,他们越是疯狂,就越是说明他们内心的恐惧。他只要再扛一扛,再坚持一会儿,哪怕最终身死,也绝不让敌人得逞。

而此时,中统长春站的一楼大厅,林山河正迈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腰间别着锃亮的手枪,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带着压迫感的声响。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被中统抓走的车大少。车大少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一起摸爬滚打,情谊深厚,即便后来两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成了风光无限、心狠手辣的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头目,车大少成了坚定的红色战士,彼此立场对立,可那份从小积攒的情谊,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他心里清楚,中统的人手段有多狠辣,车大少被抓进去这么久,必定受尽了折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发小死在中统的刑讯室里,不管是出于多年的情谊,还是出于军统与中统之间的利益争斗,他都必须把车大少救出来。

最重要的,车大少对他来说,有大用。

门口的中统特务见到林山河,脸色瞬间变了变,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军统和中统向来是死对头,在重庆时就斗得不可开交,到了长春,更是为了争夺地盘、情报、权力,明枪暗箭不断,双方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的,如今林山河孤身闯入中统大本营,无疑是上门挑衅。

“林处长,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主任可没空见你!”一个特务上前一步,横眉冷对地拦住林山河的去路,语气充满了戒备。

林山河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伸手轻轻拨开特务挡在面前的胳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开,我找王阳,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那两个特务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真的阻拦。林山河在督察处手握实权就是在军统长春站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真把他惹恼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着林山河径直朝着二楼王阳的办公室走去,两个特务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怨怼。

二楼,王阳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王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怒火与烦躁。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王阳对着面前站着的几个手下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个小小的车大少,抓过来这么多天,刑也动了,苦也吃了,居然半个字都没问出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手下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脸上满是惶恐。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皮鞭、烙铁、老虎凳、灌辣椒水,能上的酷刑全都上了,可车大少就像一块顽石,任凭怎么折磨,始终守口如瓶,半点有用的情报都没吐露。他们实在是无计可施,才只能回来向王阳复命。

“主任,那车大少实在是太顽固了,骨头比铁还硬,我们真的没办法了。”一个手下壮着胆子小声说道,话音刚落,就迎来王阳更加愤怒的目光。

“没办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前,必须给我撬开他的嘴!要是再没有突破,你们就都去刑讯室陪着他!”王阳怒不可遏地吼道,伸手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尽显他的焦躁。

他原本以为,抓了车大少这个红色地下党的骨干,能顺藤摸瓜,一举捣毁长春的红色地下组织,立下大功,在上面面前好好邀功,顺便打压军统的气焰。可没想到,车大少竟是个如此硬气的角色,任凭百般折磨,始终坚守底线,这让他满心的计划都落了空,还白白耗费了这么多精力,如何能不恼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山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文件,又看了看王阳那张铁青的脸,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王阳听到动静,抬眼看到来人是林山河,眼中的怒火更盛,还夹杂着几分不屑与敌意。他缓缓坐下,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冷不热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当是谁这么大胆,敢擅闯我中统的办公室,原来是督察处林处长。怎么,你们督察处没地方待了,跑到我这里来看热闹了?”

林山河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对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随意交叠,神情慵懒,丝毫不把王阳的嘲讽放在眼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王主任您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为党国效力,我听说王主任最近遇上了点麻烦,特意过来看看,毕竟,看着对手束手无策的样子,还是挺让人舒心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王阳的痛处,他脸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林山河,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中统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军统的人来指手画脚。这里是中统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没事就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滚?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林山河放下茶杯,眼神微微一敛,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办公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封面上赫然写着车大少的名字,卷宗边缘还沾着些许淡淡的血迹,一看就是记录车大少审讯情况的机密文件。

他的心跳微微一顿,目光快速扫过卷宗,心里更加确定,车大少就在中统的刑讯室里,而且确实遭受了严刑拷打。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换上那副戏谑的神情,看着王阳说道:“王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抓的那个车大少,我要了。”

王阳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嗤笑一声:“林山河,你是不是疯了?车大少是红色要犯,我费尽心思抓回来的,你说要就要?你凭什么?”

“就凭你在他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林山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王主任,你折腾了这么多天,动用了所有酷刑,车大少半个字都没说,你觉得你还能从他嘴里撬出情报吗?我看未必。与其让他在你这里浪费粮食,受尽折磨,最后落个身死的下场,不如你把他交给我,对你我都有好处。”

“交给你?好处?我看好处都被你军统占了!”王阳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林山河,“林山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抢这个功劳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车大少,我就算审不出来,也绝不会交给你!”

“功劳?我可没想要这个功劳。”林山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王主任,你我都清楚,车大少是块硬骨头,你啃不动,再耗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上面要是问起来,你办事不力,反而会落得责罚。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人交给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顺水人情?我不需要!”王阳态度强硬,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在他看来,林山河就是来跟他抢人、抢功劳的,若是就这么把车大少交出去,他中统的脸面往哪搁?以后在长春,他还怎么压过军统一头?

林山河早就料到王阳不会轻易松口,他也不着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说道:“王主任,别这么急着拒绝。咱们都是在这乱世里混饭吃的,凡事都要讲个利益,你我斗来斗去,无非就是为了权力、地盘、好处。如今有个双赢的机会,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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