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充满废土遗骸的死寂之地（2/2）

“醒来后……会攻击我们吗？”怒涛·沧岚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会。”幻世·海瑟薇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它们只是在守着这里，守了千万年，早已习惯了等待，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除非我们的净化行为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平衡，否则它们不会轻易苏醒。”

芳馨·茉蕊儿牵着星光·魔花仙灵的手，走在队伍中间。翠绿的草系能量在她掌心悄然涌动，却仅仅敢覆盖在小豆芽的手臂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层，丝毫不敢外放。亡灵废土的环境正在无声地“压制”她的草系能量，这不是带有敌意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宣告：这里是死亡的领地，不该有活着的东西张扬生机。

“小豆芽，怕吗？”她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家伙，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

星光·魔花仙灵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那片灰黑色的雾气和远处狰狞的残骸，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怕。就是……觉得它们好可怜。”

“谁？”芳馨·茉蕊儿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些死在这里的精灵，还有这些沉睡的亡灵。”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悲悯，“他们在这里等了千万年，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芳馨·茉蕊儿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无声的安慰。

极战·阿尔斯兰走在队伍最后，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红黑色的能量虚影在他身上翻涌，却比平时缩小了好几圈，失去了往日燎原的气势。这并非他的力量变弱了，而是亡灵废土的死寂之气在压制他的战斗本能，仿佛要将一切躁动都抚平。他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雾气，沉默了很久，才瓮声瓮气地开口：“格劳瑞，你说这里到底死了多少精灵？”

“不知道。”圣光格劳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上古战场的惨烈，不是用数字可以计数的。活下来的人顾不上统计死者，死去的人……也无法开口诉说了。”

极战·阿尔斯兰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把拳头捏紧，又缓缓松开。这不是准备战斗的姿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铭记——“我记着了，记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队伍在灰黑色的荒原上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脚下是干裂的土地和散落的骸骨，头顶是不见天日的灰黑天空，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死寂。远处，逝者巨樽的残骸在灰黑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歪斜的墓碑，像一具被撕裂的尸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雾气在残骸周围缓缓旋转，像呼吸，像脉搏，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它已经等了千万年，似乎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而他们，正一步一步走向它，走向这场跨越了时光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