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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五特分身——黑球的异世界发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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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骨天墟,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星域,它更像是一片漂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巨大坟场,一片被宇宙遗忘、被生机彻底遗弃的死亡绝地。天空终年是暗沉的紫青色,厚厚的乌云层层堆叠,沉甸甸压在整片天地之上,昏沉又压抑,没有半点透亮的光,初入其中,最先感受到的并非视觉上的冲击,而是那股无孔不入、深入神魂的死寂,冰冷又厚重,牢牢裹挟着每一寸虚空。

这里的死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作一片片灰黑色的粘稠雾霭,在残破星域之间缓缓蠕动、缓缓流淌,并非静止不动,反倒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活物,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外来的灵气与鲜活生机。寻常修士踏入此地,护体灵光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殆尽,修为稍弱之人,顷刻间就会被浓烈死气侵蚀经脉,腐朽肉身精血,最终化作一具干瘪枯骨,彻底融入这片死寂天墟,成为坟场的一部分。

此地没有璀璨闪耀的星辰,所谓星域星辰,不过是一颗颗黯淡无光、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巨大骨球,或是悬浮在虚空中、形态扭曲的残破大陆碎片。这些骨球与碎片,只散发出幽幽冷冽的磷光,光芒绝非温暖的黄白之色,而是带着冰冷戾气、透着不祥的惨绿与灰白,勉强驱散些许极致的昏暗,照亮这片荒芜死寂之地。偶尔,连绵巍峨的骸骨山脉在浓稠骨雾中若隐若现,庞大无比的骸骨,皆是远古逆天陨落巨兽的遗骨,硕大的骨骸彼此相连,直接构成了一座座诡异阴森的浮空岛屿,矗立在死气之中,尽显苍凉诡异。

幽骨天墟的空间法则更是紊乱至极,天地间没有明确的方向,上下左右的方位概念彻底模糊,神识向外探出,便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无法感知远方动静,反倒会被死气中裹挟的亿万残魂怨念疯狂冲击,神识刺痛,耳边尽是纷乱幻听。那是亿万年来陨落于此的万千生灵,死前留下的不甘嘶吼、绝望哀嚎,声音交织缠绕,化作摄人心魄的魔音,直戳修士道心,轻易便能让人心神溃散、走火入魔。

这片绝地的生灵,更是诡异骇人,全无鲜活血肉之躯,全都是由浓郁阴煞死气、残魂怨念、远古骸骨凝聚而成的邪异存在。

空中随处可见漂浮游走的骨灵,身形小巧,形如缩小的人骨、异兽骷髅,眼眶之中跳动着幽绿冰冷的魂火,悄无声息穿梭在骨雾之中,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的腐朽痕迹,它们全无完整灵智,只剩吞噬一切生机的原始本能,但凡察觉半点活气,便会蜂拥而至。

天墟更深处,藏着怨魂聚合体,由无数陨落强者、上古凶兽的残魂怨念融合而成,形态变幻不定,时而化作狰狞恐怖的鬼脸,时而化作扭曲缠人的黑雾触手,能直接穿透肉身,攻击闯入者的神魂,引爆内心最深的恐惧与心魔,让人彻底沉沦在绝望之中。

最恐怖的当属传说中的骸骨星兽,身躯由整颗死亡骨星精华、万千生灵骸骨熔炼凝聚而成,体型庞大如同整片大陆,蛰伏在幽骨天墟最核心的禁地,每一次呼吸,都会掀起席卷整片星域的死亡风暴,是这片死亡领域的无上主宰,但凡有生灵惊扰其沉睡,都会被瞬间碾杀,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在此地,时间仿佛彻底停滞,失去了流转的意义,天地间只有永恒的死亡、腐朽与绝望,缓缓蔓延。每一粒尘埃,都藏着一个陨落覆灭的远古文明;每一缕死气,都浸透着生灵惨死的悲凉与绝望。幽骨天墟,是宇宙间公认的生命禁区,是万千亡者的归息国度,是混沌虚空深处,一道无法愈合、散发着邪异死寂气息的狰狞伤疤,它静静沉寂在虚空一隅,默默蛰伏,既让诸天生灵畏惧,又吸引着无数敢于探寻禁忌、逆天寻宝的亡命之徒贸然闯入。

五特的分身,化作一只浑身癞巴巴的黑色小狗,皮毛斑秃脱落,浑身布满粗糙疮口,身形骨瘦如柴,孱弱不堪,在这片幽骨天墟的葬魂星垣上,艰难地苟且求生。它低垂着头,步履蹒跚、一步一顿地四处搜寻食草生命体的踪迹,细细探查这片地界是否有智慧生灵踪迹。这具分身被本体完整复刻了专属本命技能,体内还承载着阿姆洛坦星两万余年的全部知识典籍,可眼下这具分身身躯孱弱到了极致,体内半点强悍力量都无法催动施展。它心底深知,骨冠老者势力强横无边,麾下强者众多,丝毫不敢莽撞行事,更何况两地相隔无尽星域,空间阻隔万千,它根本无从感知本体的分毫动静,全然不知道本体此刻身处何方、境况如何,只能孤身一人隐秘打探骨冠老者的下落,悄悄搜集所有线索,再拼尽全身力气,苦苦等待能将消息传递给五特本体的唯一契机,全程隐忍蛰伏,敛去周身所有气息,半点生机都不敢外露,生怕暴露行踪,引来杀身之祸。

幽骨天墟的死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蚀骨的寒意,顺着皮毛往骨髓里钻。五特的小黑狗分身,蜷缩在一处深邃的骨缝之中,浑身陈旧伤口被浓烈死气侵蚀,阵阵刺痛蔓延全身,就连抬眼挪动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它本能地往骨缝更深处蜷缩,躲避死气侵袭,猛然想起本体深深镌刻在它识海之中的护身法门,立刻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力量,在周身撑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祭出御阳结界。

薄薄一层结界微光,却如同一道温暖坚韧的屏障,将外界刺骨蚀魂的死气牢牢阻隔在外,让它稍稍缓过气息,不再被死气肆意侵蚀。紧接着,它又缓缓催动灵力,引动定海结界,脚下冰冷坚硬的骨土瞬间变得稳固,暖意缓缓蔓延周身,再也不会被周遭死气啃噬得松动脆弱。若是没有本体提前将这两道结界心法,深深烙印在分身识海之中,这具孱弱的小狗分身,怕是刚踏入这片天墟,就会被浓烈死气彻底蚀透肉身神魂,连片刻都无法支撑。

它不敢在此地久留,借着结界微弱的微光,顺着骨缝里残留的食草兽淡淡气息,一步一步缓慢往前挪动。识海中阿姆洛坦星的海量知识飞速运转,它能清晰分辨出,哪片骨土之下埋藏着易溶于死气的剧毒杂草,哪一株腐草汁液能暂时缓解皮肉溃烂伤痛,哪一处骸骨缝隙能避开高阶邪异亡灵的探查视线。周遭浓烈死气重重干扰,让它的嗅觉变得无比迟钝,它便依靠识海中的万物图谱,仔细对照地面残留的兽类爪印、粪便痕迹,一点点辨别前行方向,精准避开处处弥漫着血腥戾气的掠食者领地,步步谨慎,不敢有半分差池。

入夜之后,幽骨天墟愈发寒冷刺骨,浓烈死气凝聚成细碎的黑色冷雨,淅淅沥沥洒落,打在护身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侵蚀着结界力量。它连忙找到一块倒塌残破的骨碑当做掩体,紧紧蜷缩在碑后,一边小心翼翼维持着两道结界的运转,护住自身生机,一边借着结界微弱的光亮,在识海中静静梳理本体留下的所有指令与法门。它与本体相隔无边星域,神识彻底无法相连,半点都感应不到本体的气息,孤身置身这片死寂绝地,满心都是隐忍与坚守,没有丝毫退路,只能靠自己硬撑下去。

它从不敢睡熟,识海中的知识不停警醒着它,幽骨天墟的低阶骨灵,对鲜活生机极为敏感,哪怕它身上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活气,也会被骨灵视作最美味的猎物,疯狂围杀而来。它立刻压低结界能量,只护住周身寸许之地,将自身气息压到极致,整个身躯缩在骨碑的阴影深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偶尔有零散骨灵飘至骨碑旁,围着掩体徘徊不休,却被结界自带的纯阳暖意阻拦,无法靠近,最终只能悻悻离去,分身这才躲过一次次危机。

日子在艰难求生中一天天过去,小黑狗分身靠着两道结界隔绝死气、护住肉身神魂,靠着识海海量知识辨别凶险、躲避危机,在荒芜骨土与腐草之间艰难存活。身上溃烂的伤口,在结界温和暖意的滋养下慢慢愈合,斑秃的皮肉也渐渐长出细软的新毛,可它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大意。它心底清楚,骨冠老者的势力遍布整片幽骨天墟,远处时不时传来高阶亡灵的慑人威压,即便相隔极远,也让它的护身结界微微震颤,随时有碎裂的风险。它只能更加隐秘地隐藏身形,循着食草兽的踪迹,往更偏僻、更隐蔽的骨谷深处挪动,一边细细搜寻骨冠老者的据点踪迹,一边在识海中完整记录这片星域的地形地貌、亡灵分布规律,孤身蛰伏,日夜苦等,只为抓住一丝契机,将打探到的全部情报传回给本体。

幽骨天墟之中,浓烈死气依旧漫天弥漫,骨灵的呜咽声、骸骨碰撞的碎裂声,从未停歇,充斥着每一寸虚空。而那只不起眼的小黑狗分身,凭着本体留下的护身结界与无上知识,在这片寸步难行、生机尽灭的死亡绝地,孤身熬过一日又一日,没有任何依托,无人相伴,只为完成本体托付的使命,化作黑暗中最隐秘的一枚暗子,默默蛰伏,静待时机。

一连数日持续催动御阳结界周身护体,小黑狗分身借着结界暖阳日复一日温养肉身,原本孱弱衰败的身子肉眼可见强健了不少。依旧始终将御阳结界密密实实裹住全身,半点不露缝隙,借着识海里阿姆洛坦星留存的海量典籍图谱,开始在这片骨土荒墟间四处翻找,辨认可食用的野草、林间小虫,还有零星蛰伏的小型异兽,以及藏在骸骨缝隙里的野果。

它开始学着主动捕猎觅食,动作虽依旧蹒跚,却比初来时利落沉稳许多。但凡寻到能果腹的草木、小虫、小兽或是野果,它都会先用御阳结界层层笼罩,缓缓炼化剥离附着在上面的浓郁死气,一丝一毫都不肯留下,非要把杂质阴煞清理得干干净净,确认完全无害,才肯张口进食。它心里清楚,在这幽骨天墟,一口带着死气的吃食,都能慢慢侵蚀本源生机,唯有这般谨慎,才能稳住自身元气,慢慢养复伤势。

待到口渴之时,它便循着微弱的湿气气息,寻到天墟里难得的一处低洼水源。那水面常年飘着灰黑雾气,死气沉沉,根本无法直接入口。小狗便立刻铺开定海结界,以结界之力笼罩整片水洼,缓缓净化水中淤积的阴煞死气,直到水质变得清润平和,彻底褪去邪异戾气,才低头小口舔饮。

日子就这般日复一日规律往复,白日里寻食捕猎、御阳祛煞,渴时定海净水、滋养肉身,夜里缩在骨碑暗处蛰伏守夜,敛息藏形。长久的结界温养与干净的吃食滋养下,它身上斑秃脱落的皮毛慢慢重新生长出来,一层顺滑的黑毛渐渐覆满周身,原本满身癞疤疮口也一点点结痂、脱落、愈合,身形不再枯瘦干瘪,渐渐有了正常小狗的模样。

只是它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光,那是常年不散的御阳结界自然散逸出的光晕,在幽骨天墟昏暗沉郁的环境里格外显眼。此地天光稀薄昏暗,不足以滋养生灵,却恰好够维持它御阳结界的基础能耗,不用耗费自身本源过多力气。

小狗伏在冰冷的骨土上,暗自思索眼下的处境。它心里十分清楚,以如今这副小狗分身的形态,根本没办法凝练打造灵智核。唯有先亲手铸成一枚稳固的灵智核,它才有机会舍弃这具兽身,附体到这片星域的智慧生灵身上,行事探查、隐匿布局都会方便太多。

回想过往,从阿姆洛坦星远赴而来时,它本就自带成型灵智核,当初直接附体在二冬人类孩童身上,有完整人形神智,有双手可以劳作炼制,做起诸事都有依托。可如今落在这幽骨天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无身形依仗、无器具可用、无旁人相助,处境反倒比当初艰难数倍。

它低头蹭了蹭身前顺滑的新皮毛,御阳结界的柔光微微流转,眼底透着几分无奈却又倔强的心神。即便前路艰难,一切从零起步,它也只能耐住性子,一边继续靠着结界养身固本、隐忍蛰伏,一边默默盘算,等着养好身子、攒足元气,再慢慢谋划炼制灵智核的法子。

五特的分身如今肉身早已彻底调养完好,褪去了先前满身疮疤、毛斑秃落的狼狈模样,一身黑毛长得浓密油亮,身形也从枯瘦干瘪慢慢变得圆润匀称,已然恢复成一只体态规整的小黑狗。周身始终裹着不散的御阳结界,浮着一层温润淡淡的柔光,在幽骨天墟暗沉压抑的紫青色天色里,悄悄漾开一抹与众不同的暖意。

它迈开四蹄稳步往前行走,心底不停盘算往后的出路。总不能一直被旁人暗自称作癞巴巴的小狗,听着狼狈又没有名号。它通体一身纯黑绒毛,身子蜷起来圆滚滚一团,远远望去就像一颗滚在骨土上的乌黑小圆球,索性自己给自己定下名号,往后便唤作黑球。

黑球心里十分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合适能附身的智慧生命体。不管是人族,还是山野精灵,只要是灵长类、具备完整灵智的族群都可以。它清楚骨冠老者本就是人形体态,由此便能断定,幽骨天墟深处绝不会只有没有神智的骨灵、怨魂与骸骨异兽,定然潜藏着人形或是灵长类的智慧生灵栖息在此。

凭借阿姆洛坦星传承的海量学识,它深知灵长类智慧生灵的生存习性:向来偏爱傍水而居,离不开干净水源,也喜欢落脚在地势平坦开阔的土地,绝不会久居在嶙峋崎岖、骸骨丛生的险谷乱地。打定主意后,黑球便收拢周身气息,御阳结界依旧牢牢包裹全身,朝着水汽氤氲、地势平缓的方位,小心翼翼探寻而去。

时日缓缓流逝,黑球循着水汽与平缓地势一路探寻,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平原地带。

一条蜿蜒小溪横穿这片平地,只是溪水上下都缠绕着厚重的死气,灰黑雾霭浮在水面,阴寒刺骨,寻常生灵根本不敢靠近。可黑球心里十分笃定,有平原沃土,又有溪流水源,本就是灵长类智慧生灵最偏爱栖居的地方,哪怕死气浓重,也必定会有高等智慧生灵前来落脚。

打定主意,黑球便决定在此蹲守下来。它始终以御阳结界严严实实裹住全身,平日里外出寻来可食用的野草、野果与小生灵,全都先用御阳结界细细剥离净化掉附着的死气,确认干净无虞才肯进食;口渴之时,便寻到水洼处,铺开定海结界慢慢炼化水中阴煞,待死气散尽、水质清透才敢低头饮用。

它不敢再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这片平原溪水一带,地形安稳、水土俱全,最适合高等灵长类生灵繁衍生息,只需静心蛰伏守候,迟早能等到目标现身。

黑球盯上了近处一处天然小河泡,时常前来驻足,日复一日反复催动御阳、定海两道结界轮番净化。天长日久,河泡里淤积的死气被一点点涤荡干净,原本浑浊阴寒的死水,竟彻底化作了一汪澄澈透亮的纯净水。

它又寻到小溪的一处支流,这条水道里没有任何鱼虾生灵,黑球便一块块衔来碎石,在支流窄口处层层堆砌,将水流拦堵围成一方小水潭。接着依旧耗费心神,用两道结界反复涤荡这片水域周遭的死气,硬生生在死气遍地的天墟里,净化出一方干净的水泽小域。

随后它又寻到一片地势平整的浅草地,就地布设御阳结界。如今它能掌控的结界范围有限,只能笼罩一两米方圆,可耐得住日日加持、时时温养,时间一长,以草地水潭为中心的整片区域,都被御阳结界的暖阳之力、定海结界的稳固之力层层净化,褪去了腐朽阴煞,成了幽骨天墟里罕见的一方净土。

黑球又在不远处寻得一处隐蔽山洞,当做夜间歇息的居所。它潜心催动结界,将山洞内外方圆二十平方的范围尽数净化,驱散死气、涤清怨念,洞内变得干爽安稳,再无蚀骨寒意。从此这处净化过的草地、水潭与山洞,便成了它在幽骨天墟里安稳栖身的临时小家。

整片区域隔绝了漫天死气,透着难得的温润生机,在处处阴森腐朽的天墟中格外醒目。那些同样畏惧死气侵扰的高等灵长类智慧生灵,冥冥之中都能感知到这片净土的气息,不由自主被吸引而来。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的青年身影,循着稀薄却纯净的生机气息,小心翼翼拨开缭绕的骨雾,一步步朝着黑球栖居的这片平原净土,缓缓走了过来。

这天,黑球正在净化好的草地上低头觅食,鼻尖忽然轻轻抽动,它本就是犬类分身,嗅觉远超寻常生灵,瞬间就嗅到了陌生的气息,还听见草丛传来厚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骨土都微微发颤,显然是体型不小的生灵靠近了。

它心头瞬间一紧,满心警惕,不清楚来者是善是恶、有没有致命威胁,当下不敢有丝毫停留,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飞快朝着自己栖身的山洞狂奔而去,脚步轻快又迅捷,全程敛去所有声响,生怕惊动了远处而来的生灵。

它径直钻进山洞深处,事先提前挖好的隐秘暗洞之中,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紧紧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乌黑透亮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屏息凝神,默默盯着洞口外的动静,不敢发出半点呼吸声,全程小心翼翼观察。

没过多久,一道修长的青年身影,缓缓拨开草丛,迈步走了进来。

黑球眨着圆溜溜的小眼,仔细打量着外面的青年,只见他身形单薄,周身衣衫残破,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可一双眼眸,竟是澄澈清亮的青灰色,通透干净,周身丝毫没有被幽骨天墟的死气侵蚀侵染,实属诡异。

青年一步步踏入这片二十平方米的净化区域,瞬间,周身温润柔和的气息扑面而来,御阳结界的暖阳之气、定海结界的安稳之力,将所有死气隔绝在外,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寒腐朽之感,浑身紧绷的筋骨、被死气侵扰的疲惫,瞬间消散殆尽,全身上下都变得无比舒坦放松。

他缓缓松开双手,怀里抱着的一块泛着微光、专门抵御死气的发光晶石,轻轻放在地上,满眼震惊地看向四周,脚下是鲜嫩翠绿的青草,身旁是澄澈见底的溪水,水流干净透亮,全然没有别处的污浊死气,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在幽骨天墟从未见过的生机景象。

青年眼底瞬间翻涌着惊喜与激动,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欣喜,他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刻满神秘纹路的匕首,匕首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物,他攥着匕首,站在这片净土里,忍不住自言自语,满脸释然。

黑球竖着耳朵,可青年口中的话语晦涩难懂,完全是这片星域的本土语言,它一句都听不明白,当即不敢乱动,飞速在脑海中调动阿姆洛坦星两万余年的知识资料库,翻找所有语言文明类的文件,快速比对、匹配青年的语言体系。

不过片刻,它便成功找到匹配的语言数据包,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将这份语言文件,直接植入自己的脑神经中枢之中,彻底完成加载。

下一秒,青年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它都一字不差、清清楚楚地听懂了。

“太不可思议了,幽骨天墟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圣地!”

“浑身太舒服了,这里半点死气都没有,比葬魂星垣其他地方好过一万倍!”

“之前天天抱着祛死气晶石赶路,累得精疲力尽,总算不用那样熬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落脚地了!”

“这该死的绝地,遍地死气,满是亡灵法师和亡灵生物,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实在太难了……”

黑球安安静静躲在暗洞里,一动不动,目光静静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心底思绪翻涌,依旧屏息蛰伏,不敢暴露分毫行踪,默默打量着这个意外闯入自己净土的陌生青年。

青年缓步走到澄澈的水潭边,屈膝蹲下身,伸出手掌轻轻抚过水面。清冽的溪水微凉温润,没有半点幽骨天墟随处可见的腐朽死气,指尖触碰的刹那,连日来被阴煞死气侵蚀的疲惫与滞涩尽数消散,浑身经脉都透着一股舒展的暖意。

他望着水潭里倒映出的自己模样,青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感慨。身形清瘦,衣衫边角早已被死气腐蚀得破烂不堪,手臂和脖颈间布满深浅交错的陈旧伤痕,都是常年在天墟荒地里躲避亡灵法师、逃离怨魂追击留下的印记。身为幽骨天墟本土为数不多的人族遗脉,自幼便在这片死亡绝地挣扎求生,早已习惯了死气侵体、昼夜惶恐的日子,从未奢望过能寻到这样一处无煞无秽、生机萦绕的净土。

“多少年了,总算能有个安稳歇息的地方。”青年低声轻叹,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他抬手收起随身赖以保命的祛死气晶石,这块晶石是族群遗留的仅存宝物,能勉强抵挡稀薄死气,却耗损极快,这些年全靠着它东躲西藏,才勉强活到如今。踏入这片净土之后,周身自有一股无形屏障隔绝死气,反倒再也用不上这件至宝了。

青年起身缓步漫步在青翠草地上,脚下嫩草绵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全然没有外界腐骨怨魂的腥臭气息。他仔细打量着方圆这片小域,边界处隐约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与水色光晕,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死死拦着外界翻涌的灰黑死气,任凭外头死气如何流转侵袭,都无法踏进来半步。

他不懂这奇异光晕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这是何等力量造就的秘境,丝毫看不懂其中的玄妙与门道,只是满心的茫然与动容,只本能地觉得,这层光晕温暖又安心,待在其中浑身都舒坦至极,所有惶恐不安都被抚平,连周身刺骨的阴煞气息都彻底隔绝,从头到脚都沉浸在难得的安逸里。

他常年混迹幽骨天墟边缘,见识过不少亡灵法师的邪异法阵,也听闻过上古残留的诡异秘术,那些力量全都阴邪暴戾,让人浑身发寒、心生恐惧,可眼前这股无形力量,全然没有半分凶戾与邪异,温柔又厚重,默默守护着这片方寸之地,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放松、觉得安稳。

青年眼底多了几分警惕,缓缓握紧腰间刻纹匕首,目光扫过草地、水潭、山洞各处,轻声低语:“能造出这样一方净土,定然有未知的力量存在,可我根本看不穿缘由。”

他不敢贸然深入山洞,只在草地水潭周边缓缓踱步,一边贪恋着这片净土的安稳气息,贪恋着这份难得的舒适,一边暗自戒备,提防着潜藏的未知存在。在这危机四伏凶险万分的幽骨天墟,越是安逸诡异的地方,越藏着难以预料的凶险,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躲在山洞暗洞里的黑球,将青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收眼底。借助阿姆洛坦星知识库的语言解析,它完全听懂了对方的自语,也从对方的神态、气息和谈吐中,暗自心生琢磨。它并不确定眼前这名生灵到底是不是血脉纯正、心智完备的完整人类,心底隐隐生出想要与对方结识往来、静心交往的念头。

黑球暗自打定主意,想要先好好摸清这名青年的性情品行、处事心性,看清他究竟是何种秉性、何种样式的为人,再做后续打算。于是黑球便安下心来,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暗中观察起这名青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疏漏。

对方有完整的自我灵智,懂得辨识周遭凶险,身怀护身至宝与刻纹法器,心性沉稳谨慎,懂隐忍、知戒备,是标准的高等人族智慧生灵,恰好契合自己心中想要结交交往的人选条件。

黑球圆溜溜的眼珠微微转动,心底快速盘算。这人孤身一人,没有同伴族群,伤痕满身、处境艰难,在幽骨天墟无依无靠,若是自己暗中依附交好,既能借着他的人形身份行走天墟,探查古渊骨冠老者的势力据点、亡灵分布,也能避开低阶亡灵法师、怨魂的无端骚扰,远比自己以小狗身躯四处游荡安全百倍。

但它依旧按捺住现身的念头,依旧缩在暗洞深处屏息蛰伏,一心专注在暗中观察之上。它要慢慢观察这名青年的作息习性、实力深浅、有无背后族群势力,还要摸清他每日出行的路线、常去的地域,细细揣摩他的脾气秉性、待人处事的风格,确认他的为人品性好坏,也确认没有隐藏的凶险和牵扯,再找合适的时机,不动声色地贴近、潜移默化渗透,待时机成熟,再寻机慢慢拉近关系,安心结伴相处。

洞外,青年已然放下了大半戒备。他感受着周身温润柔和的气息,连日赶路、四处躲避的疲惫席卷全身,浑身筋骨都变得绵软,索性走到草地中央一处平整的青石上,缓缓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全身心感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借着周遭纯净温和的气息,缓缓滋养被死气侵蚀的肉身经脉,修复身上的陈年旧伤。

周身金光与水色柔光缓缓流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与天地间的阴煞彻底隔绝,没有丝毫戾气,没有半点腐朽,只剩无尽的安稳与舒适。

黑球静静趴在暗洞里,透过洞口的缝隙望着盘膝调息的青年,御阳结界的微光在它周身浅浅流转,与外界大结界的气息隐隐共鸣。它一边默默细致观察,一边在识海里梳理记录青年的样貌、气息、修为波动、神态举止,同时翻找知识库中适合慢慢结识、温和相处结交的相处方式,打算步步为营,不急躁、不冒进,在不惊动对方、不引来天墟强者注意的前提下,慢慢了解对方品性,再顺其自然与之交往相伴。

幽骨天墟的黑死气依旧在远方翻涌呜咽,细碎的腐雨时不时洒落虚空,唯有这片被无形力量守护的小小净土,安稳静谧。山洞里蛰伏的小黑球,青石上调息的青眸青年,一隐一显,都在这片绝境一隅,各自怀揣心思,静待往后的机缘与变数。

黑球悄无声息地藏在隐秘角落,敛住所有气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静静潜伏在暗处,默默听着那名人族青年独自自言自语。

青年在原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满脸焦灼,低声嘀咕:“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不过来呢?说好在这片区域集合的,真愁人。要不我去找他们?不行,找他们之后还得带上死气晶石,那东西死沉死沉的,一路赶路还要时刻提防凶险,实在折腾不起。”

他靠着山石缓缓蹲下,长长叹了口气,满心悲凉又喃喃自语:“上次那场惨烈大战,我们整个族人死伤过半,本来族群人就少,如今剩下的连十个人都不到了。照这样下去,我们这支人族族群,早晚躲不过被彻底斩除的命运。”

青年语气凄苦又无助,满心苍凉:“我们人族实在太可怜了,偌大凶险的幽骨天墟遍地死气、杀机四伏,难道就真容不下我们一小块安身求生的地方吗?”

他抬眼四下打量周遭环境,满脸惊疑:“这片地方居然半点死气都没有,溪水清冽透亮,实在古怪,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我刚才喝了几口溪水,只觉得浑身舒畅通透,体内的灵力灵气一下子充盈浓郁了不少。”

说着他弯下腰,在周边草丛里找寻野菜,随手薅下一片嫩叶凝神感应,当即面露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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