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2/2)
下一瞬,汹涌的热流在体内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冲撞着每一条脉络。
他立即运转**,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经脉在扩张,仿佛有雷声在深处滚动。
能量所过之处,血肉像是被重新锻造,蕴藏的力量节节攀升。
不知过去多久,某道屏障“咔嚓”
一声碎裂。
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无形之气凝为淡金色的光晕,隐隐笼罩全身。
他睁开眼,缓缓收势。
境界已稳固在全新的层次,举手投足间力量奔涌,仿佛能捏碎岩石。
张启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收拢,空气里响起轻微的爆鸣。
他嘴角微扬,随即朝身侧沙地挥出一拳——
“砰!”
闷响声中,沙砾炸开一个深坑。
碎石如暴雨般炸开。
他收回手臂,看着前方那块已经不复存在的岩石。
只是随手一击,甚至没怎么用力,坚硬的石块便化作了漫天飞溅的碎屑。
指关节上没有传来任何痛感,皮肤表面连一丝红痕都未曾留下。
那股流转于周身的气息,仿佛一层看不见的甲胄,将一切反震与伤害隔绝在外。
他足尖在残存的石基上一点,身形掠起,像一片被风吹送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古城墙断裂的豁口处。
夜风卷着沙粒,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他抬起头,夜空深邃,星子如同撒在墨色绒布上的碎钻,冰冷而遥远。
袍袖在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亘古的荒凉与寂静之中。
站了不知多久,他才将目光从星空收回。
行程已过半。
从这里继续向西,穿越那片被旅人称为“黑沙漠”
的死亡区域,沿着地下暗河留下的隐秘线索,最终的目的地,便是那座沉没在沙海深处的山,以及山下的古城。
精绝。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句咒语。
它不属于任何可靠的信史,只存在于支离破碎的传说、商队含糊的低语,以及某些古老羊皮卷上褪色的墨迹里。
整整十个世纪,黄沙守口如瓶,将那座城和它承载的一切秘密,彻底埋葬。
而现在,他们这支队伍,正试图成为千年以来,第一批叩响那扇门扉的访客。
门后有什么?无人知晓。
但危险,几乎是必然的同伴。
然而,与危险形影不离的,往往是令人心跳加速的机遇,以及……难以估量的财富。
传说中,精绝女王将她的国度积攒的惊人宝藏,全部带入了永恒的安眠之地。
那堆积如山的珍宝,正是张启尘此行的目标之一。
昔年,精绝国睥睨西域诸邦,其聚敛之丰,足以让任何听闻者血脉贲张。
……
天光刺破黑暗,将热量与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无边的沙丘上。
驼铃单调而固执地响着,叮当,叮当,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一行人骑着骆驼,在起伏的沙脊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向着西方缓慢移动。
踏入黑沙漠的范畴,景象陡然一变。
先前行经之地尚能见到零星的、顽强的绿意,以及胡杨树扭曲却高大的身影。
而这里,只剩下一种颜色:死寂的灰黄。
视线所及,只有连绵不绝的沙浪,以及沙浪之间,偶尔半掩着的惨白骨骼。
兽类的头骨空洞地望向天空,不知名的鸟类羽毛粘在枯骨旁,一切生命的痕迹都以这种静止的、残酷的方式陈列着。
这片沙海,仿佛巨兽张开的、干渴的咽喉,吞噬过路的一切生机。
队伍里的气氛明显绷紧了。
胡捌一驱赶骆驼,加快几步,赶到队伍最前方那位向导身侧。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随意些:“安力满大叔,这黑沙漠……您老以前,进来过吗?”
安力满侧过脸扫了对方一眼,嘴角扯出个干涩的弧度。”黄沙的地狱嘛,胡大都不肯踏足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