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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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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戚礼不可置信。

她反复翻看着手里小玩意,跟烧焦了似的,从发型辨认出是个小女孩没错,但那双大小眼和塌掉的鼻子让戚礼抓狂。

她不允许这小东西是她。

秦明序从她手上拿过去,忍俊不禁:“我捏的,烧完就成这样了。”

戚礼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

秦明序也没办法,挺无辜地碰碰戚礼,把那小玩意儿举到她眼前,让那大小眼和她对视。

“你的脸太小了,我捏不好。”秦明序动刀削木头、动笔画手稿都是巧手,偏就是陶泥玩不明白,尽力了。他现在看着戚礼又想笑,她第一次在他送完礼物后露出这种表情,好像真的很崩溃。

秦明序右手轻轻松松攥了一圈儿,指腹摁着陶件坚硬的脑袋,回忆似的摩挲,“四五年前,‘爱慕’系列,也算是弥森的开端。”

戚礼似懂非懂,秦明序看向她,柔声说:“给你的那只手办,不止一个。”

戚礼醒过神来,“我早问过你的。”在不知道那手办是她之前,她就问过了。那时候戚礼还诧异,明明是盲盒,怎会只有一只。她当时问他开售时间,还想凑成一套。

“那有几只?”

“八个。”秦明序说。

戚礼震了一震,“不会都是我?”

秦明序用唇磨蹭她的耳廓,喃喃道:“怎么会不是。”

海上一漂两个月,整个人都是腥涩的,日头大点晒得肌肉像涂了棕油般发亮,整日做力气活,闲了就日复一日盯着污浊的鱼虾和波涛滚涌的海水,无聊透顶。

和各国来往的船只说上话已经不算什么,遇见亡命之徒才叫刺激。船上的人会发枪,小命悬在枪口前的日子对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来说太过奇幻美妙。一切都变得很轻,能把他折磨到疯癫的爱恨更是普通又无聊。秦明序无比自在,生命像滚烫枪口之下的那颗无足轻重的弹壳,他随海浪离岸边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像一颗有毒的、畸形的种子。

直到某一天,帮派里有人受不住日复一日的施暴和寂寞,在一个不见日出的凌晨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声枪响,甲板上留下了一滩血。那么小的出血量,他走得很痛快。秦明序看着他们将尸体翻过船舷抛进海里,表情麻木不仁。他知道他的快意江湖结束了。

当秦明序发现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肆意洒脱,而是在逃避时,秦明序又开始想念陆地。

一次落地墨西哥,别人上岸找女人,秦明序和了一堆泥巴,无聊到学女娲造人,消磨时间反而弄得满地狼藉,一点长进没有,让他更加烦躁。

越是回想记忆中姣美的参照,就……让他一步步加快忘记了戚礼的五官。

他变得大脑空空、暴戾又疯狂,最后一点念想熄灭了,陌生的世界,哪里都不是他的安乐窝。

“谈裕升不讲义气跟秦汀白卖了消息,她的人就在USCHI抓到了我。她把我塞进哈佛,这像话吗。结果我学了三个月连语言考试都没过去,把她气得从国内飞过来当面骂我。”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秦明序想起当时那状况依旧想笑,顽劣如他,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无意间,秦明序撞上他怀里女人静静的眸子。

他缓收了笑,低头吻她嘴唇。

“那时候我很痛苦。”秦明序轻吸了一口气,心口发紧,“因为我把你忘掉了。”

明明那么恨她,想不起来她的脸,秦明序却觉得整片天空都灰暗了。那颗畸形的种子开始发芽,他几乎每一夜都会撕扯着梦里的影子堕入深渊。

“我要把你抢回来。”

秦明序沉沉说完,舌尖毫无预兆长驱直入,抵着戚礼柔嫩的口腔肆意掠夺,三两息间就把她逼得气喘吁吁。

“所以我回去找你了。”秦明序直视着她,忍着不平的呼吸,有些恶狠狠道。

戚礼磨肿的唇瓣颤了颤,眼眶中霎时盈满泪水。

她知道他在怨着什么,他只撞见了戚磊就跑走,他们没能相见。

“那次,我多去了一趟北京。”秦明序告诉她,“长安街,想起我们在人堆里飞奔,那么多人,你和我说,‘拉着你的手,不要把你丢了’,”

秦明序眼眶发潮,戚礼拽着他的衣领,已经泣不成声。

“可我还是把你丢了。”

*

“回去我用半学期学完了核心课程,寒暑假也在修学分,一边念书,一边创建了Misen,它前身只用来交易二手玩具,后来有原创设计师入驻进来卖自己的小挂件,我就有了想法,扩了IP板块。”

“这陶土,是我在曼哈顿一家手工艺品店亲手做的,虽然不好看,可也是想着你的模样,慢慢捏的。”

秦明序低下头用鼻尖碰她的,摆出一副委屈语气,“真的不好看吗?”

戚礼眨了眨哭湿润的眼,一把从他手上抢过来,瓮声瓮气道:“你别道德绑架我,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说:“但是我喜欢!”

给她的就是她的了,别想再拿回去。

戚礼抓在手里把玩,脑袋枕在秦明序的胸膛,他的心跳分外蓬勃,胸腔里闷出低沉的笑,“丑也喜欢?”

“……”戚礼抿着唇不说话,手里攥得可紧,一个丑东西,还怕他抢。

秦明序说:“回去给它开个瓢,能养个小植物什么的,也算废物利用。”

戚礼抬头,拿眼翻他,“你不是说这是我吗。”

言下之意是不许开瓢。

秦明序被她逗笑个没完。

叶子蓊绿随夜风摇摆,空气中的团簇花香更浓了。戚礼打了个小喷嚏。

“冷?”他当即拥紧了她,把毯子往上拽拽。

“不冷。”戚礼说,“我想知道,你今晚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绝对不止是这个陶土捏的丑娃娃,他说“爱慕”有八只,她这里一只,其他的呢。她终于开始好奇了。

秦明序勾勾唇,把脸送上去,“亲我一口。”

戚礼顺势亲他侧脸,又一只手扭过他的脸,面对面,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秦明序眯起眼睛,她乖的时候,能让人飘飘欲仙。

“说句好听的。”秦明序得寸进尺。

戚礼就着捧他脸的那个动作,认真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往后我会好好疼你的。我爱你,老公。”

以后他们谁也不会丢下谁,作为夫妻,相濡以沫,亦同舟共济。

秦明序原本想听一句甜甜的俏皮话,却得了个这么郑重的回答,不由心尖一缩。他觉得戚礼真要命,她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情话就没轻没重地说,根本不管他死活。

他抑制不住想亲她,领证的第一晚,他消停陪她待了这么久,感受浪漫的氛围,已是不易。他内心躁动不已,想赶紧把人抱到床上去。

秦明序的仪式感才不是眼前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喉咙干吞了两下才把那股冲动压回去,秦明序吐出一口气,把她从身上抱下去,放在沙发凹陷的窝里,再盖好兔毛毯。

秦明序半跪在她身前,和求婚时所差无几的姿势,平视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启动仪式。”他说。

戚礼没忍住一笑,搞这种把戏。但也配合他,温柔地又亲一下。

秦明序手上攥着个小按钮,她一亲,他就背手按了下去。

戚礼听到不远不近处咔嚓一声脆响,肩膀轻轻一抖,循声看去,那架装饰性小桥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原来这露台到处埋着氛围灯,另一半露台摆满了气球和礼盒,刚才他们抱着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一直没发现,眼里只盛着他。

戚礼呼吸轻窒,终于知道那么浓烈的花香是从哪里飘袭而来。

白色帘子轻飘飘垂落,露出后面的白色欧风花架,两米宽,一人多高,爬满了浓艳似血的蔷薇。

丝毫没有修剪过的蔷薇开得恣意又放纵,香气扑鼻,轰轰烈烈如野火燎了原,美得荒谬至极。

戚礼看呆了,直到秦明序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花墙只是背景,真正的主角是桌上的七只手办。

简单摆了阵,漂亮的丝带和钻石拥簇着它们,小小的手办错落有致。

秦明序站在那,皮相惑人,像个绝对的绅士,对她说:“戚礼,我得诚实。”

“‘爱慕’原先就是一套,可那时候我回国以为你有男朋友,回去一怒之下把它们全扔进了垃圾桶。”

“没找回来,只捡回了一个,就是你手上那只,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些是按当年原画稿重新打样,全世界只有这一套,唯一的,我想送给你。也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戚礼为了能看清他,憋住了眼泪,手上无意识缠揪着毯子上的软兔毛。

秦明序浅笑,“那只的山茶花元素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我第一次控制不住对你的心动,像个傻子。这个你知道。”

他在桌面拾起一个,举给她看,“你躺在我椅子上睡觉,手上拿着一只黑框眼镜,我嫌它丑,特意做了可拆卸的设计,这样可以想扔就扔。”

第三个,“有一只小猫零件,你蹲在地上,陪它玩。”

第四个,“你吓哭了,紧紧抱着我,脸上挂着两颗小珍珠,很可爱,因为你哭起来也特别可爱。”

第五个,“这只眼睛里画了火焰,生气地握拳。我记得你当时把一个成年男人摔在了地上。你说女孩的反抗也很有力,我当时没说,其实你特别帅。”

第六个,“你给我过生日,鼻子上有奶油。我们能在一个班上课了,我从来没那么爱去上学,每天都期待见到你。”

第七个,“你背对着我学习,我不叫你,你一天都想不起我,很烦,所以我在桌子底下加了一只偷牵的手,骗自己,就当我们是从那时候开始谈恋爱。”

第八个,“这只你在唱歌,风格有点摇滚,和你那天的穿搭一模一样。有路人录了我们,还传到了学校那头,我想让他们都看见,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其实早就在一起——”

秦明序眼尾泛了红,低着头轻轻吸了口气,继续说:“那个视频其实很好,只是我一直不敢看,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看不得。”

“我以为你有男朋友的时候,天都塌了。回去再看到这些,全是我的自作多情,就因为我太想你,所以犯贱,自己给自己捏造幻想,还以为……”

啪。那只陶土捏的小人突然滚落在地,戚礼猛地站起身,扯掉毯子,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秦明序怀中,浑身发抖着紧紧抱住了他。

“别说了,”戚礼听不得他自轻,可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为此心肝肚肠都拧成了苦涩难过的一团,“我知道、我知道……”

他们都不好过,秦明序尤为痛苦。

戚礼嘴唇哆嗦着,那一桌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小人儿,令她心碎。她想把自己完全展开,把他高大的身体包裹进去安慰。

秦明序紧紧抱住她,手掌压着她的背,下一秒,疯狂强势的吻落下来。

戚礼以为自己快要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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