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赵高的惊惧(2/2)
身着一身贴身紧致的黑色劲装,样式古怪,从未见过,料子更是光滑紧致,不似大秦任何一种布帛。
身形挺拔,面容年轻,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完全不像寻常的秦军将校。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韩信与景锐这两个身居高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竟都落后这年轻人半个身位,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与顺从,仿佛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赵高活了大半辈子,在咸阳宫的权力旋涡里摸爬滚打数十年,察言观色、辨人识势的本事早已刻进骨髓。
他一眼便看出来,这份恭敬绝非作伪,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一个陌生的、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竟能让景锐、韩信这般人物如此毕恭毕敬?
此人到底是谁?
赵高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惊疑,死死盯着薛昊,心中翻江倒海,无数个念头疯狂涌出,却始终猜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历。
不等赵高再细想,薛昊已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漠然:“我叫薛昊。你不必揣测我的来历,更不必打什么求生的算盘。”
“你叛秦投敌,勾结匈奴祸乱北疆,构陷忠良、罪无可赦,在我眼里,你早就是个死人了。今日见你,不过是顺道一看,满足几分好奇心罢了。”
他说得直白又冷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与态度,横竖赵高注定要被押回沙丘交由嬴政亲裁,横竖都是一死,根本没必要虚与委蛇。
赵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眼前这人不仅身份尊崇到让景锐、韩信俯首,更是一眼就戳破了他所有的侥幸,那股居高临下的漠然,比任何呵斥都让他恐惧——他清楚,自己真的再无半分生机。
薛昊懒得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对着帐外守卫淡淡吩咐:“看好他,不许自尽,也不许任何人与之私语,返程时一并押回沙丘,交由政哥处置。”
“喏!”守卫齐声领命。
薛昊一行人转身离去,厚重的毡帘重重落下,将帐内的昏暗与绝望彻底封死。
赵高浑身脱力,重重靠在冰冷的木柱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薛昊那句“早就是个死人了”如同冰锥,死死扎进他的心口,可比死亡更让他惊惧的,是方才那惊鸿一瞥间的种种反常,此刻正疯狂在他脑海里翻涌。
他闭着眼,冥思苦想,将这些日子所有匪夷所思的怪事,一点点串联起来。
最先浮现在眼前的,是始皇帝嬴政。
昔日在沙丘行宫,他亲眼看着嬴政病入膏肓,气若游丝,药石无医,明明已是一只脚踩进鬼门关的垂死之人。
可就在他布下大局、准备夺权的时候,嬴政竟凭空消失,再出现时,身体竟然大好了。
接着便是他发动的政变。
明明自己已经掌握了先机,结果却一头撞入了罗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害得自己只能逃亡。
还有之前在龙城,祭天大会上,十多万匈奴精锐,面对秦军,却如同孩童面对猛虎。
那些喷火的钢铁巨兽、能在天上视物的神物、隔数百步便能取人性命的凶器,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韩信千人破十万,如割草般屠灭王庭,这等战力,早已超出了凡俗兵马的范畴。
而今日,这个叫薛先生的陌生年轻人出现了。
怪异的服饰,年轻得过分的面容,还有景锐、韩信这等重臣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俯首……
所有的不解、所有的诡异、所有他想不通的奇迹与碾压,在这一刻骤然有了清晰的指向。
赵高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盛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恍然,浑身冰凉刺骨。
是他……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