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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完美的胜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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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不完美的胜利

在利箭射中雪泥台的一刻,即便只是击中肩甲,雪泥台也突然感到浑身脱力,四肢都像是灌铅一般,难以动弹。

从骑们立即护卫在老人身边,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巴特尔更是面带急切来到雪泥台面前。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您还好吗”

“老了,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

雪泥台说出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就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看起来,我的武运走到今天,也差不多到尽头。巴特尔,別管我这老东西,你向西方突围吧。”

雪泥台突然的丧气,也因战局的发展:

纵然率军不断左突右杀,但被合围的命运依旧无法避免,金帐汗的大军几乎將他们团团围住,雪泥台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確保队伍至今未被全歼。

但同时,也牵制金帐汗大批军队。

现在,是该突围的时候。

即便突围会造成不少损失,但在他的计算中,这些小伙子们还是能够杀出去的。

这就完美了。

“不,大人,大不了我背您出去。”

巴特尔说出雪泥台丝毫不意外的话,他的语气中甚至带著些许哭腔,但老人並不在意於此,而是看向不远处湍急的伏尔加河。

拼命跳进去吧,免得被人割掉脑袋,作为战利品炫耀。

虽说说著毫不在意的话语,但打了那么久的仗,雪泥台还是不想脑袋被插在长矛上的。

这有些丟人。

只不过,就在雪泥台打算行动,跳进伏尔加河解决问题时,他却突然发现,伏尔加河的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潜意识里,雪泥台认为自己眼花,但是长期征战带来的经验却告诉他没有看错。

伏尔加河很是湍急,所以没有多久,小黑点便肉眼可见地放大与清晰,雪泥台终於看清其面貌。

那是一批舰船,只不过,其中不少明显是紧急赶製的木筏。

隨著距离进一步拉近,雪泥台看到船只与木筏们都满是罗斯的弓箭手。

同时,它们也进入围攻者的眼帘,在敌军中引起一阵阵骚动。

舰船突然放下船锚,接下来的画面雪泥台的不忍卒睹,几艘木筏竟在船锚突放带来的衝击中侧翻。

唯一值得庆幸的,上面的人都没有穿盔甲,还是有机率在某个河流缓和处活下来。

韃靼人为此发出鬨笑,原本因舰队突然出现而士气受挫的问题荡然无存。

但下一刻,舰队也发力。

首先,为数不多的舰船上响起火药的轰鸣,击发的火药数量之多,连雪泥台都不由得堵住耳朵,紧接著感到腹下战马受惊,欲要立起。

不过,雪泥台毕竟是在战场上廝杀已久的宿將,双腿下意识就控制住战马,使得其安分下来。

雪泥台连忙环视四周,他的从骑们表现还算不错,大部分人都能够控住战马,至少少量平日训练都三心二意者落得个狼狈姿態。

相较之下,围攻的韃靼人可就狼狈太多了。

在火药轰鸣之下,良莠不齐的部队一片人仰马翻。

这还只是开始,一轮轮箭雨从舰船与木筏上飞出,落在密集的韃靼人阵列中。

在如此近距离被射击,惨状也可想而知。

自然而然的,溃军也不断出现,结果这反而让阵列更加混乱—一人人都想要躲避箭雨,自然结果是拥挤在一起。

即便贵族与头人再如何努力挥舞鞭子,也无法阻止求生的行为。

而且,在韃靼人被驱逐后,几艘没有响起火药轰鸣的舰船开始靠岸,出於很多人预料的是,它们没有放下小船,而是直接撞上河滩,其中士兵爭先恐后的从船舷上翻下来。

这些士兵带著尖顶盔,拿著长盾牌,身份也已明显,这都是罗斯人。

同时,还有一些木筏隨之停靠,不过这都是些轻甲步兵。

有人射出箭矢,还有些围攻过去,登陆的士兵围绕著衝上河滩的舰船坚守,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把罗斯人推进河中。

“雪泥台大人,您看见了吗我们还没有那么绝望!”

巴特尔满含喜悦的声音响起,雪泥台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哪怕已做好决死之志,但看来长生天、上帝、或是別的什么伟大存在没有那么容易要带走他。

看来,他可以看到阔阔真的孩子长大。

只不过,想到这孩子时,雪泥台心中又蒙上阴霾,按照阔阔真的性格,这孩子长大后,可有的是罪受————

“雪泥台大人,你看,我们的友军来了!”

巴特尔再次打破雪泥台的思绪,雪泥台望向其所指的方向,只见韃靼人正在疯狂地逃跑,阔阔真的旗帜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阔阔真的旗帜下,韃靼人也在拼命逃亡一关於她的恐怖故事,牧民们体会可是最深的。

对金帐一方来说,局势已然崩坏,自然无人再来围攻雪泥台一行,而老人也无意继续廝杀,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土丘上。

见此,从骑也有样学样,纷纷席地而坐。

在经歷长时间战斗后,他们如此乾脆地休息,代表放弃了此后的廝杀,体力一时半会难以恢復。

但从骑们根本不担心赏赐,若非他们的奋战,此战又怎么可能是现如今的发展。

阔阔真殿下不会少掉给他们的东西。

果然,在韃靼人的崩溃越发不可挽回后,阔阔真也策马来到雪泥台军,从骑们立马让出一条道路。

“雪泥台爷爷,你这次犯不著如此拼命的,你只需要再等一等,我和瓦西里的主力就到了。”

看到雪泥台模样的第一眼,阔阔真眼泪差点流出来,在得知雪泥台的困境后,她的心几乎全乱,要不是瓦西里拼命拦著,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去解围。

所以,她虽然说著责怪的话,但语气满是关怀,甚至还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对阔阔真而言,雪泥台是她唯一能够依赖、学习乃至撒娇的长辈,老人给她留下太多美好记忆,阔阔真是真害怕雪泥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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