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纵然世界四面来攻(2/2)
不过,转念他也能够想通,毕竟就阔阔真的所作所为来看,谁知道罗斯若占领波兰,接著会发生什么呢
反正,西方的王公贵族们肯定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这次是被阔阔真坑了啊。
瓦西里无奈地得出这个结论,看来阔阔真的两次劫掠,真把西面的王公贵族们都嚇到了。
毕竟,阔阔真一次抢得波兰南方十室九空,另一次连波西米亚与布兰登堡的军队都惨败於她之手。
西方王公们的想法也可想而知。
於是,瓦西里现在被拉入了包围网。
本来,在瓦西里的原定计划中,此次战爭只是为了拿下波兰西南,確保对边境的管控。本质来说,瓦西里只是打算向西方耀武扬威,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就没有想过打太大规模的仗。
现在倒好,局势发展成这样,瓦西里就是想要控制,也基本不可能。
就他收到的信息,在波兰公爵们集结兵马,往前线集结时,波西米亚、布兰登堡都有集结兵力的异动,还有匈牙利在南方的行动也活跃起来。
毕竟,瓦西里可不会忘记,如今的克拉科夫公爵,可是娶了阿帕德(匈牙利王室)家的女儿。
也得亏这位波列斯瓦夫公爵极度虔诚,拒绝与妻子同房,因而严重破坏了与匈牙利国王的关係,不然匈牙利军队怕是也加入其中。
但是,匈牙利军队的阴影也是始终存在的。
还有立陶宛方面也停止在利沃尼亚的烂仗,大幅收缩势力到本土,一副伺机以待的模样—一这也是为何瓦西里没动波洛茨克方面的边防军。
不过,纵然面对如此多的问题,瓦西里也並不畏惧。
或者说,越是这种局面,反而激起瓦西里的战意。
自从集结起这支大军,在军伍中前行,瓦西里其实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他感觉仿佛回到年轻的岁月,在各方南征北战,克服一个又一个艰难的问题,完成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年轻时面对一个个不可能的困难时。
连一直困扰他的几个小毛病,比如听不到嘈杂声就难以睡著,更习惯在顛簸的马车上睡觉,也都不知不觉好了。
这著实再好不过。
“姐姐,你放心,我既然已经清楚,那对一切也都有了心理准备。在我看来,这正是罗斯需要的一场大战,若能撕碎西方王公的包围网,罗斯將確立真正的霸权。”
瓦西里是一点都没有与西方王公缓和关係的想法。
就算不论波兰种种產出对瓦西里事业的重要性,光是阔阔真要维持其政权平稳而发动的劫掠,就决定他们之间不可能存在和平。
虽说瓦西里与阔阔真成功入主萨莱,把拔都的后裔赶去花刺子模,但是所谓阔阔真兀鲁斯內部依旧不稳,说瓦西里与阔阔真是篡位者的贵族大有人在。
这从阔阔真这三年来,几乎一刻不停都在征战就能看出。
所以,劫掠西方,从西方取得財富与驱口,便是阔阔真维持稳定的关键。
就拿阔阔真的两次劫掠来说,他们从波兰与日耳曼抓走了足足十万人,正是这份巨大的人口战利品,才让阔阔真稳住了大部分草原势力。
瓦西里曾与阔阔真討论过此事,结果两人都得出同一个结论:
即想要真正建立稳定的阔阔真兀鲁斯,劫掠是必不可少的,恐怕对西方財富与人口的抢掠,还得持续很长时间。
甚至阔阔真还表示出对劫掠天主教世界腹地,法国、义大利等诸多区域的想法。
真是异想天开。
虽说瓦西里觉得阔阔真在做梦,但是他转念一想,也感觉这確实可能。
毕竟,拔都的骑兵当年不也进入过义大利劫掠吗——但也只是劫掠一番。
提到拔都,瓦西里则不由得把视线投往东方。
想来,在那边,叛乱者恐怕正在向萨莱挺进,阔阔真整顿了草原的兵马,准备对抗他们。
虽对阔阔真的胜利,瓦西里从不怀疑,但想到妻子在独立面对,他还是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和她在一起。
但是,既然阔阔真没有主动要求,瓦西里也不好开口。
“也不知道阔阔真那边怎么样————”
“阔阔真小弟,你根本用不著担心她。”叶芙多基亚提起阔阔真时,语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的妻子是我所见最厉害的女人。”
“姐姐,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看她。”
叶芙多基亚的反应让瓦西里很意外,他明明记得姐姐对阔阔真不怎么感冒,甚至还有些敌视。
“以前我对她是有偏见,都是些对韃靼人的刻板印象。”叶芙多基亚耸耸肩,眼中闪著复杂的神色,“但是隨著接触,滤镜都消失之后,我也知道她的不容易。那些恶名我也不在乎,女人想要统治,就是需要付出比男人多得多的代价。”
姐姐的话让瓦西里想起阔阔真,在夫妻的私密时刻,阔阔真也和他讲过同样的话。
阔阔真说过,她如此视人命为草芥,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符合一个人们印象中的黄金家族统治者。
结果时间一长,模仿也就变成了组成她的一部分。
“小弟,咱们兄妹也別在这里继续悲春伤秋了。走吧,把那些都拋在脑后,去享受宴会,我们两个东道主消失了,肯定会在宴会上引起波澜的。”
看著姐姐嘴角扬起的笑容,瓦西里的笑容也不由得扬起。
接著,他就跟上了姐姐,回到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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