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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血火长安·潜龙出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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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头,残阳如血,将城楼与旌旗染上一层金红。

最后一丝因距离和不可控因素产生的疑虑,如同被这强劲西风吹散的薄雾,彻底消散。

凌云缓缓抬首,望向西方天际那被暮云吞噬的落日余晖,眼中沉淀的思虑瞬间转化为锐利如刀的决断锋芒。

他猛地转身,披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文恒!公骥!”沉凝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早已侍立在侧的颜良、文丑同时踏前一步,抱拳应诺:“末将在!”声如闷雷,在城墙间隐隐回荡。

此二人投效凌云后,因其在河北故地的威望与确实过人的勇武,被委以重任,协助镇守洛阳,数月来勤勉用事,已深得徐庶信重,亦与皇甫嵩、朱儁麾下将士磨合渐熟。

凌云的目光扫过二人雄壮的身躯和沉毅的面容,语气凝重如铁:

“洛阳,乃我等根基所在,连接幽冀腹地,俯瞰司隶中枢,更是未来迎驾安顿之基,万不能有丝毫闪失。

我将亲率主力西进,此城安危,连同城中万千百姓、府库资粮,便全权托付于二位与元直先生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更显深邃:“你二人统领洛阳现有六千守军,务必尽心竭力,协助元直总揽全局,遵从皇甫公、朱公二位老将军在城防布署上的经验。

谨记,守城之道,在于稳、在于固、在于人心不散。严防兖州方向可能的异动,亦需提防其他宵小趁虚窥探。

粮秣调配、城门启闭、夜间巡防、流民安抚,诸般事宜,皆需谨慎协同。”

颜良与文丑对视一眼,均能感受到这份托付的重量。

自归附以来,凌云待他们以诚,不仅保全了旧主袁绍家眷,更予以实权与信任,毫无猜忌。此刻这关乎根本的重任,既是巨大的压力,亦是莫大的信任。

二人胸膛起伏,齐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主公放心!末将等受此重托,必竭尽肱骨之力,与元直先生及二位老将军同心同德,人在城在,城亡人亡!绝不负主公所托!”

“好!”凌云不再多言,一个“好”字,道尽一切。

他目光扫过身后按剑而立的几位心腹大将与谋士,手臂挥向西方,斩钉截铁:“奉孝、文远、子龙、高顺、典韦,随我出发!全军目标——长安,全速前进!”

“诺!”郭嘉、张辽、赵云、高顺、典韦等人轰然应命,眼中俱是熊熊战意。

城下,八千幽冀精锐早已列阵完毕。这些士卒多经北疆风雪与边塞血火磨砺,甲胄鲜明,刀枪林立,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战马不时打着响鼻,马蹄轻刨地面,仿佛也感应到了大战将至的激动。

随着凌云一声令下,城门隆隆洞开。这支蓄势已久的铁流,如同出闸的猛虎,又如决堤的洪峰,浩浩荡荡开出洛阳城。

马蹄声起初沉闷,旋即汇聚成滚雷般的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无数铁蹄践踏在官道上,卷起漫天黄尘,如一条土龙,向着西方那片正被血色与混乱笼罩的古老帝都疾驰而去。

玄色与幽州军特有的青灰色旌旗在风中疯狂鼓动,猎猎作响,坚定地指向长安方向。

几乎就在凌云大军开拔的同时,数百里外的长安城,已然从内乱的悬崖边缘,彻底坠入了血与火的深渊炼狱。

贾诩的预言,以最残酷、最精准的方式应验了。

三日之期甫满,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西凉军旧部主要将领,便已裹挟了数万因董卓之死而惶惶不安、又因王允的清算威胁而充满暴戾之气的西凉士卒。

他们以“为太师报仇”、“诛除朝中奸佞(王允)”为号,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狼群,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反噬咆哮,疯狂扑向曾经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长安城。

攻城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西凉军失去了董卓,却也失去了束缚,常年与羌胡作战养成的野性与凶悍彻底爆发。

他们驱赶着掳来的百姓填埋壕沟,扛着简陋却结实的云梯,在将领们以“破城后许劫掠三日”的刺激下,不顾箭矢滚木擂石,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城墙。

城墙之上,吕布仿佛一尊被激怒的浴血战神。他身披精炼锁子甲,外罩百花战袍,此刻已被鲜血与烟尘染得辨不出本色。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戟刃过处,血肉横飞,惨嚎不断。

他怒吼着,从城墙一端杀向另一端,接连将数名攀上城头的西凉军悍勇校尉挑飞下城,其中一人更被生生劈成两半,其勇悍之态,暂时震慑住了当面之敌。

“并州儿郎,随我杀敌!守住城墙,荣华富贵,朝廷不吝封赏!”

吕布嘶声力吼,试图提振士气。他麾下的并州军确实骁勇,跟随吕布死战不退,用长矛、环首刀、弓箭与登城的西凉兵殊死搏杀,城墙垛口处,尸体迅速堆积起来。

然而,个人的武勇在数万失去理智、只为生存和掠夺而战的军队面前,显得如此悲壮而无力。

吕布麾下能战的并州军本就只有数千,还需分守各门。而其他长安守军,多为原北军、西园军残部或临时征募的壮丁,对王允并无深厚感情,战意本就薄弱。

此刻见西凉军势如疯虎,攻势一浪高过一浪,而己方援兵无望,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更致命的是,城内的混乱从战斗伊始就未曾停歇。一些对王允政策不满的官员、被西凉军暗中收买的内应、以及单纯趁乱打劫的歹徒,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骚乱,散布“城已破”的谣言,进一步动摇了守军本就不稳的军心。

吕布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呻吟,不是因为攻城锤的撞击,而是因为防线各处开始出现的松动与崩溃。

他左冲右突,试图堵住每一个缺口,但缺口却越来越多。西凉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那些抵抗薄弱之处。

终于,在付出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为代价后,西凉军用巨木撞开了长安城数处厚重的城门,也攀上了多处城墙,打开了缺口。

黑色的、咆哮着的洪流,从城门洞、从城墙缺口,疯狂灌入城内。

城内的抵抗在巷战中迅速瓦解,大火从东市、西市、居民区、甚至官署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直冲霄汉,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喊杀声、哭嚎声、哀求声、兵刃砍入骨肉的闷响、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垂死者的呻吟……种种声音交织混杂,奏响了大汉帝都沦丧的最后一曲绝望悲歌。

吕布浴血奋战,身边亲卫越战越少,从数百人锐减至不足百骑。

他盔甲破损,战袍褴褛,画戟的锋刃都已砍出缺口。望着四处燃起的冲天大火,听着越来越近的西凉兵狂野的呼啸,他知道,长安守不住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愤怒攫住了他。

目光复杂地投向皇宫方向,那里火焰与浓烟同样升腾。他想起王允的刚愎,想起自己的功业如梦幻泡影,最终化作一声混杂着不甘与戾气的长啸。

“随我突围!”吕布一夹赤兔马腹,这匹神骏仿佛也知主人心意,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旋即化作一道赤色闪电,向着敌军相对薄弱的南门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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