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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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声**身旁土中,垂首沉声道:“大人,属下护卫失职,罪该万死!”
其身后数百健儿随之齐刷刷跪倒,吼声如平地惊雷:“我等罪该万死!”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苏清风的目光掠过唐琦空荡的袖管,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寒的微光。
“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近乎飘忽,在这肃杀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诡谲。
苏清风缓缓移开视线,问道:“折了多少弟兄?”
唐琦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楚与恨火,嗓音低哑:“战死一百四十六人,重伤四十六人。”
当初九百镇武卫离京南下,血战湖广、江西,已埋骨三百七十二人。
这些侥幸生还的儿郎,未料归途竟成绝路,将性命留在了这异乡之地。
苏清风仰首,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际,伸出手,仿佛要握住那穿指而过的冷风。
他幽幽道:“那便让他们十倍偿还。”
“取一千四百六十颗头颅,为弟兄们奠行。”
淡漠的话语散入凛冽的寒风之中。
马蹄声再度响起,苏清风已策马入城。
身后,跪伏的镇武卫们抬起头,眼中燃起近乎虔诚的狂热火焰。
“遵命!”
震天的应和声,仿佛令城墙都为之震颤。
一旁的孟江县令与县尉交换了一个眼神,俱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惧,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脊椎窜起,顷刻间冷汗便浸透了厚重的官服。
这位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孟江县衙内,骆尚志早已候在堂中。
见苏清风按刀步入,他连忙起身,拱手笑道:“恭贺常大人此番荣升。
为避嫌隙,只得在此相候,还望常兄勿怪。”
他虽远在此地,京城的风吹草动却已悉数知晓。
北镇抚司指挥使,那是真正手握生杀、权倾朝野的位置,外放至此,便是封疆大吏亦需礼敬三分。
真可谓一步登天。
苏清风嘴角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位置坐着可烫手得很,你看,麻烦不是已经寻上门了么?”
他言语平静,却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真正棘手的是骆尚志。
他刚刚平息了一场**,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正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照此形势,此番功成之后,朝廷极有可能赐下爵位。
苏清风在客座坐下,与骆尚志叙了几句闲话,便问起那夜的详情。
骆尚志面露惭色:“那伙人身手着实了得,趁夜突袭,我军主力驻扎城外,城中留守的人马抵挡不住。”
“混战之中,我斩了其中一人。
那人情急之下露了本门功夫——看招式路数,应是天剑门的路子。”
“天剑门?”
苏清风将茶盏轻轻搁下,“骆将军能确定?”
“绝不会错。”
骆尚志语气笃定,“他们原本刻意掩饰门派痕迹,但那人被我逼至绝境,仓促间使出了看家本领。
我曾与天剑门**交手,认得他们的招式。”
苏清风眼神骤然转寒,指尖在案几上缓缓叩了两下,忽然开口:“骆将军,可否借我五千重骑?”
骆尚志微微一怔,目光在苏清风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沉声应道:“好。”
他几乎立刻明白了苏清风的意图。
两人在湖广江西共事五月,他对这位年轻同僚的作风再熟悉不过——此番吃了暗亏,绝不可能就此隐忍。
苏清风起身,郑重长揖:“常某在此谢过。”
借调兵马并非小事,骆尚志此举要担的风险不言而喻。
“将军放心,”
苏清风直起身,声音低沉,“此事绝不会牵连于你。
五千重骑皆以镇武卫名义调用,日后若有人追究,一切罪责由我苏清风承担。”
骆尚志连忙扶住他手臂,佯作不悦:“常大人这话见外了。
当初在江西、湖广,你为我冒险处置朝廷监军,如今不过调些兵马,何须计较至此!”
他朗声一笑,挥袖道:“大不了此番功劳我不要了便是!”
苏清风再次拱手,却未再多言,只道:“多谢。”
此时唐琦自外院步入,躬身行礼。
苏清风转向他,目光冷冽:“去查北直隶境内规模较大的宗门世家。
我上任不久,对方能在短时间内集结众多高手,定是附近势力所为。”
“若是外来之人,”
他顿了顿,“绝不敢在顺天府外如此张扬行事——那太过冒险,也太过招摇。”
城中镇武卫有数百之众,更有骆尚志及其亲军坐镇,寻常宗门世家既无这般能耐,亦无这般胆量。
唐琦俯身禀报:“已遣人去查探,不日便有分晓。”
苏清风接过唐琦递来的半枚玉佩,指腹抚过温润质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上好的暖玉。”
这般物件,绝非寻常百姓所能佩戴。
往往身怀此类暖玉者,多是世家子弟。
“可曾查明这玉佩的来历?”
唐琦面露惭色,摇头道:“尚未理清头绪。”
虽说玉质不凡,但在顺天府地界,有资格佩戴这等暖玉的人物却也并不罕见。
苏清风将玉收入怀中,眼中寒光骤现,声音如冰:“传令所有镇武卫,前往天剑门。”
“血债,须以血偿。”
两个时辰后,骆尚志率军启程,朝着京城方向行进。
苏清风则亲率数百镇武卫,并五千重骑,直奔天剑门而去。
天剑门坐落于永平府与顺天府交界的天剑山中,距孟江县不算遥远。
骑兵疾驰,不过数个时辰便可抵达。
重骑皆备双马,平日行军轻装简从,唯有临战之时方披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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