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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苏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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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衡王府重重笼罩,白日里尚且肃穆威严的殿宇,此刻只剩死寂。连日来青州城被围,粮草渐紧,城外官兵的操练声、金戈交击声日日不绝,衡王府上下人心惶惶,连值守的侍卫都透着几分疲惫懈怠。

陈增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夜之人,脚步轻得像鬼魅,一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拓跋瑜的寝殿。殿内只燃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光晕昏弱,勉强照亮榻上蜷缩的身影。拓跋瑜连日忧心战事,心力交瘁,方才和衣而卧,不过片刻便陷入了昏睡,眉头依旧紧紧蹙着,脸上满是难掩的焦灼与疲惫。

陈增缓步走到榻边,俯身下去,伸出手,轻轻晃了晃拓跋瑜的肩头,动作放得极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营造的急切与欣喜:“殿下,殿下醒醒,别睡了,咱们有救了!青州有救了!”

睡梦之中的拓跋瑜被这轻轻的摇晃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中满是惺忪与茫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看着榻边俯身的陈增,嗓音因刚睡醒而沙哑干涩:“陈增?何事如此慌张……”话未说完,他才骤然回过神,眼底的睡意瞬间散去大半,猛地攥住陈增的衣袖,力道极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你方才说什么?咱们有救了?!”

看着拓跋瑜眼中燃起的求生希冀,陈增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那副忠心耿耿、喜极而泣的模样,他连忙点头,声音微微发颤,似是激动难抑:“是!殿下,臣冒着天大的风险,暗中派人联络上了城外的栗嵩,他是圣上亲派的监军,奴婢费尽口舌,终于谈下了一条活路!”

拓跋瑜的心脏狠狠一跳,撑着榻沿猛地坐起身,夜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脸色苍白,眼底满是迫切:“当真?栗嵩那边当真肯松口?他到底是何条件?你快说!”

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起兵叛乱之初的雄心壮志,早已被连日的围城之战消磨殆尽,眼下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衡王一脉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陈增垂着眼,字字句句精心编排,语气诚恳无比,缓缓说道:“栗嵩也是奉了圣上旨意,前来平叛,并非要赶尽杀绝。他坦言,只要殿下愿意主动献城投降,放下兵器,归顺朝廷,再献上一位世间绝色美人,以表臣服之心,圣上便会既往不咎,赦免殿下所有谋逆之罪,不仅不会为难殿下,还会保全咱们衡王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青州城也能免去刀兵之苦!”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拓跋瑜耳边炸开,他瞬间彻底清醒,睡意全无,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上心头。献城、献美人,便能换得赦免,这条件听起来如此简单,简单到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被困青州多日,日日寝食难安,早已是惊弓之鸟,满心都是求生之念,此刻听闻有一线生机,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其中的蹊跷与陷阱。他连连点头,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语气急切又欣喜:“好!好!献城便献城!只要能保全王府上下,保住孤的性命,一切都依他!”

可这份欣喜不过持续了片刻,拓跋瑜脸上的喜色骤然凝固,眉头再次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非但没有了方才的急切,反倒泛起几分不舍与贪恋,语气也沉了下来:“不对,这绝色美人,孤该去哪里寻?”

陈增见状,心中了然,故作沉吟,缓缓开口道出人名:“殿下忘了?您手下有一军户将领,名唤沈策,其妻苏氏,乃是远近闻名的绝色。那苏氏生得倾国倾城,肤若凝脂,眉目含春,腰如细柳,步履轻盈,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平日里虽衣着素朴,却难掩绝代姿色,堪称闭月羞花之貌。”

这话一出,拓跋瑜瞬间想起了那个女子。此前他偶然在王府后花园的角门见过苏氏一面,彼时她只是来给丈夫沈策送衣物,一身素布衣裙,未施粉黛,却眉眼如画,清丽绝伦,那份温婉又动人的模样,让他当即就动了心思,暗自觊觎许久,只是碍于沈策是军中将领,不好贸然强夺,便一直压在心底。

此刻被陈增点破,拓跋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氏的绝色容颜,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眼底满是贪恋与不舍。他看着眼前的烛火,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百般纠结: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与王府满门的安危,一边是心心念念、觊觎已久的绝色美人,若是将苏氏送出去,往后便再无机会得见,实在是割舍不下。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甚至有几分恼意与不舍:“那苏氏……孤也知晓,确实是难得的绝色。只是……沈策乃是孤麾下将领,其妻怎好随意送去宫中?恐会寒了军中将领的心。”

话音落下,拓跋瑜指尖死死抠着榻边扶手,指节泛白。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苏氏的模样,素衣荆钗难掩国色,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他觊觎良久,从未舍得下手,如今竟要亲手将她送给圣上,心中如针扎般不舍。

陈增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再劝,声音压得更低:“殿下,事急从权啊!如今青州被围,军心本就浮动,保命才是头等大事!沈策那边,属下自会去安抚,许他高官厚禄,他岂敢不从?军中将士更不会多言,毕竟保住殿下,才能保住他们自己!”

“再者,那是圣上,并非旁人。献上苏氏,是表殿下臣服之心,既能换得赦免,又能安军心、保满城百姓,不过是舍一小女子,换全盘生机啊!”

拓跋瑜脸色阴晴变幻,求生的惶恐终究压过了心底的贪恋与顾虑。他长叹一声,眼底满是不甘与不舍,闭着眼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颓然:“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务必办妥,切莫出半点差错!”说罢,别过头去,再不愿提及此事,满心都是割舍不下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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