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丹道小比？ 技惊四座（1/2）
凌霄子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陆承运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更有期待。
陆承运神色平静，再次躬身：“弟子谨遵阁主旨意。”
“规则，想必钱长老已与你说明。”凌霄子目光转向右侧的钱长老。
钱长老笑眯眯地站起身，圆润的声音传遍全场：“为公平起见，今日小比，炼制丹药为：清心破障丹、冰心玉露丸、化瘀生肌散，各一炉。参与比试者，陆承运，及丹鼎阁三位一品丹师：周通、李牧、王炎。丹炉、药材、地火，皆由丹鼎阁统一提供，经陆承运与三位丹师共同查验无误后使用。炼制时限，每炉丹药，以标准炼制时间增加三成为限。评判标准：成丹率、丹药品质、炼制耗时。由凌霄阁主、古墨长老、丁长老，及老夫共同评判。诸位，可有异议？”
陆承运看向广场中央，那里已并排放置了四座制式相同的黄阶下品丹炉，丹炉旁的小桌上，整齐摆放着三份药材，正是炼制三种丹药所需。地火口也已开启，幽蓝色的火焰平稳燃烧。
“弟子无异议。”陆承运道。
另一边，三位身着青色丹师袍的修士也齐声道：“弟子无异议。”这三人，便是陆承运今日的对手。周通，正是昨日质疑陆承运的周长老之侄，面容阴鸷，眼神倨傲；李牧，神色沉稳，目光专注；王炎，面带微笑，眼神却透着精明。三人皆是一品丹师中的佼佼者，气息沉稳，显然经验老道。
“好，既无异议，便上前查验丹炉药材。”钱长老示意。
陆承运与周通三人一同上前。陆承运走得并不快，目光却锐利如鹰，仔细扫过每一座丹炉。丹炉是制式的，并无特别，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炉壁，感受其材质与温度传导，又蹲下身，仔细检查地火阵纹，确认与昨日熟悉的标准阵纹无误。
接着，他走向药材。每一种药材，他都拿起仔细端详，甚至凑近鼻尖轻嗅，用手指捻动，感受其质地与年份。清心破障丹所需的宁心草，他特意检查了年份，正是九十五年份左右，生机旺盛；寒玉髓纯净无瑕；晨曦清露带着朝阳的清新气息……其他药材也一一查验，皆是最佳品质，并无异常。
周通三人也各自查验，动作娴熟，显然对流程极为熟悉。周通查验时，目光不时扫过陆承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查验完毕，四人退回原位，表示无问题。
“既已查验无误，那便开始吧。”凌霄子一挥手，“第一炉，清心破障丹，时限，一个时辰。”
话音落下，广场上气氛骤然紧绷。
周通、李牧、王炎三人几乎同时动作，身形一闪，便来到各自丹炉前，手掐法诀，开始预热丹炉，处理药材。动作流畅，行云流水，尽显一品丹师风范。周通更是有意无意地瞥了陆承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承运却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原地，闭目凝神，似乎在调整状态。几个呼吸后，他才缓步走向属于自己的那座丹炉。
“装模作样！”有弟子低声嗤笑。
“怕不是临场怯阵了吧？”
陆承运充耳不闻。他来到丹炉前，并未像周通三人那样直接开始预热，而是再次伸出手，轻轻按在丹炉内壁，一丝微弱的神念渗入其中，仔细感知。天机玉碟同步分析着丹炉的每一寸结构，地火的热力分布，空气的流动……
突然，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丹炉内壁靠近底部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凹痕处，似乎附着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燥热气息。这气息与地火相似，却又带着一丝不和谐的灼烈，若非他神念敏锐，又有玉碟辅助，绝难发现。
“玉碟，分析内壁异常气息。”
“分析中……气息属性：火行，燥烈，与‘炎阳草’粉末残留气息相似度89%。推测：丹炉在查验后，被以特殊手法，在特定位置涂抹了微量‘炎阳草’精粹。此物在高温下会缓慢挥发，融入药液，可引发‘宁心草’与‘寒玉髓’的提前剧烈冲突，导致炸炉或成丹品质大幅下降。手法隐蔽，常规查验难以发现。”
陆承运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对方还是做了手脚！而且手段比之前王执事更加隐蔽阴险！若非他提前推演了各种可能，并保持高度警惕，今日这第一炉丹，恐怕就要出问题！
他没有声张，甚至脸色都未变。现在揭穿，对方大可抵赖，甚至反咬一口说他诬陷。最好的办法，是将计就计。
他不动声色，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法力悄然渗入丹炉内壁，包裹住那点异常气息，以《厚土养身诀》引动的一丝地气，将其牢牢吸附在指尖，然后缓缓抽出，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将其震散于空气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他背对高台，动作隐蔽，无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正式开始。他并未如周通三人那般，将药材一股脑投入，而是有条不紊。先取“宁心草”，并未直接投入，而是以指为刀，将其根茎处一丝略显枯黄的叶脉剔除——这一步，标准丹方中并无，是陆承运推演出的细节，可去除宁心草中一丝微涩之气，使其药性更纯粹。
接着，处理“寒玉髓”，他未用工具，而是以掌心微温，将其缓缓化开，融入早已准备好的、滴入了“晨曦清露”的无根水中，动作轻柔，确保药力不散。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慢”，但却异常稳定、精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高台上，古墨长老看得目不转睛，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沉思。丁长老面无表情，周长老眼神阴鸷。钱长老依旧笑眯眯，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异色。凌霄阁主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台下众弟子开始还有些喧哗，但渐渐地，声音低了下去。陆承运那迥异于常、却又透着莫名玄妙的处理手法，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预热丹炉，陆承运并未追求极致高温，而是以“文火”慢煨，让炉温均匀上升。待炉温恰到好处，他才将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一一投入。
“宁心草木液，入！”他低喝一声，屈指一弹，一道淡绿色的药液精准落入丹炉。
“寒玉髓融液，入！”第二道冰蓝色的药液紧随其后。
两种药液在丹炉中相遇，并未立刻融合，而是如同太极阴阳，缓缓旋转。陆承运双手虚按丹炉，神念集中，操控着地火，时而化为温和的文火包裹，时而化为炽热的武火灼烧，火候变化，妙到毫巅。
这正是他改良丹方的核心之一——以特定的火候节奏，引导药力融合，最大程度激发“晨曦清露”的中和之效，并利用九十五年宁心草生机最盛的特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通、李牧、王炎三人那边，丹炉早已轰鸣，药香四溢，显然已进入凝丹的关键阶段。而陆承运这边，丹炉内依旧平静，只有淡淡的药香飘出，不疾不徐。
“他在干什么？这么慢？”
“不会是根本不会炼，在拖延时间吧？”
议论声又起。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陆承运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凝！”
只见丹炉内，那旋转不休的两团药液骤然加速，轰然碰撞，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反应，反而在碰撞的瞬间，迅速交融，化作一团青白相间的浓稠药液，散发出一种清冽而温和的奇异药香。
“文火收丹，武火定形！”陆承运手法再变，地火猛地一收，化为微火温养，片刻后，又骤然一盛，随即彻底熄灭。
“开炉！”
陆承运一掌拍在丹炉上，炉盖应声而开。顿时，一股比周通三人那边浓郁数倍、且更加清新持久的丹香，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全场！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着九颗龙眼大小、通体青白、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丹药！颗颗圆润饱满，丹晕内敛，赫然是九颗极品成色的清心破障丹！而且，是九颗！满丹！
“九颗！满丹！还是极品成色！”有识货的弟子失声惊呼。
“这丹香……比周师兄他们炼制的，强了不止一筹！”
“怎么可能？！他不是废了吗？炼丹手法也怪里怪气的，怎么会……”
周通、李牧、王炎三人也几乎同时开炉。周通炼出了七颗，五颗上品，两颗中品；李牧炼出八颗，六颗上品，两颗中品；王炎也是七颗，品质与周通相仿。这本是不错的成绩，但和陆承运那九颗极品丹药一比，顿时黯然失色！
高台上，古墨长老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好！好一个‘三分文火，七分武火’，好一个‘晨曦清露’点睛！药力融合完美，成丹率十成，品质极品！此丹，比标准丹方炼制的清心破障丹，药效至少提升三成，副作用降低两成以上！改良方案，确凿无疑！”
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丁长老脸色微微一沉。周长老更是面沉如水，眼神阴鸷地盯着陆承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钱长老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凌霄阁主目光落在陆承运炼制的那九颗丹药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缓缓点头：“成丹十颗，满丹，极品成色。此炉丹，无可挑剔。陆承运，胜。”
阁主一言，等于为第一轮比试定下了基调。
陆承运神色不变，拱手一礼：“谢阁主。”心中却是微微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而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天机玉碟推演出的优化细节，加上他精准的操控，果然产生了奇效。
周通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狠狠瞪了陆承运一眼，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李牧和王炎则是面露震惊，看向陆承运的目光，已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凝重。
短暂的休整后，第二轮，炼制“冰心玉露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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