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明教“圣女”(1/2)
静室之内,所有的空间,仿佛都被谈话中携带的巨量信息彻底充满,化为实心的空气。
陆明夷蜷缩在冰冷粗糙的草席上,身体因极度的精神冲击、肉体的痛苦,以及你那些关于教义的谈话所带来的巨大恐慌和自我怀疑,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
她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深深插入那栗棕色发丝中,仿佛要将某种即将炸裂的痛楚从颅骨中硬生生抠出来。
“呃……啊……”
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她那双因剧烈情绪波动而布满血丝的棕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混乱、空洞,与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明教那套关于“灵魂囚禁”、“光明救赎”的核心教义,会和那个害死父亲的邪教“大乘太古门”所宣扬的“真空家乡”、“红尘如狱”如此相似?!
难道……难道父亲的死,不仅仅是因为朝廷的镇压,不仅仅是外祖父的背叛?!
难道……在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加肮脏、更加不堪,关于教义源流、关于信仰窃取、甚至关于……内部勾结与出卖的惊天秘密?!
难道,自己这二十年来,所坚信的、所为之忍受一切痛苦的“复仇”与“传承”,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某种可笑而可怕的误解、甚至可能是……阴谋之上?!
无数破碎而恐怖的念头,如同疯长的毒藤,在她意识的最黑暗处肆意蔓延、缠绕、绞杀!
她宁愿相信,眼前这一切,眼前这个男人从踏入这间静室开始,就是一场最可怕的梦魇。一场由这个洞悉一切的男人,亲手为她编织的噩梦。
你倒是没有继续用语言施压,没有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逼视她。只是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从谈话开始,你们二人的视线,第一次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你看着她,看着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却依旧难掩其清丽轮廓与青春气息的脸庞,用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平和甚至略带“宽慰”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
“好了。”
“这些过于玄虚、钻牛角尖的教义之争,暂且放到一边吧。”
你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些无关紧要的灰尘。
“你们明教那些真正精深的教义理论,若是当年那十二位自波斯东逃中土的‘宝树王’尚在人间,或许还能与我坐而论道,辩上一辩。”
你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感。
“至于你……”
你微微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看似客观,实则悄然给她递出一个台阶的评价:
“你的年纪,你的经历,你所接触到的传承,决定了你在这方面的‘见识’与‘思辨’水平,还远远不够。与你讨论这些,并无太大意义,反倒显得我欺负你了。”
你没有否定她这个人。
你只是指出了她的“不足”。将方才那场“教义剖析”与“历史揭露”,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场“水平不对等的无意义学术讨论”。
原来……他并不是在彻底否定我、羞辱我、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他只是在……指点我?
或者说,他觉得和我讨论这些“高层次”的东西,是浪费时间?
陆明夷停止了那无意义的痛苦痉挛与呻吟。缓缓松开了死死抱住头部的、指甲缝里已满是断发的双手。
她抬起头,用那双依旧空洞、却似乎开始努力聚焦、试图重新“看清”你的浅棕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了你的脸。
仿佛想从你这张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一切惊涛骇浪都未曾发生过的脸上,看出某种“答案”,或者,仅仅是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平和”是不是真的。
“我们,来聊点更实际的问题。”
你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而专注,带着一种处理事务的严肃。
“你告诉我,”你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不容回避,“你隐忍二十年,冒充‘圣女’,聚集这些信徒,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你准备好,要找谁,去报你那所谓的……‘血海深仇’?”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再次切入她最敏感、也最执着的神经中枢!
陆明夷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那双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眸中,刻骨的仇恨火焰,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轰然再次升腾、燃烧!那仇恨如此浓烈,甚至暂时压过了她身体的虚弱与精神的混乱。
“是……是他!!”
她的声音因激动与仇恨而再次变得嘶哑、尖利,带着一种咬牙切齿、仿佛要生啖其肉的怨毒:
“是那个狼心狗肺、卖女求荣的老畜生!离州分坛现在的法堂主——穆齐兹!我的亲外祖父!!”
她猛地抬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死死地盯住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仇人就在眼前:
“是他!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匹夫!为了他自己那点可怜的权位!为了向朝廷表功、洗脱他自己可能存在的‘勾结逆党’嫌疑!是他,亲手将我们父女藏身的地点,出卖给了官府!是他,害死了我父亲!是他,让我这二十年来,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跟着信徒们东躲西藏,人不人,鬼不鬼!!”
“这老匹夫得到我练成【乾坤大挪移】,回来复仇的消息,带着他的那些家人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方能解我心头之恨!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她的控诉,充满了血泪,充满了二十年来日夜煎熬所积累下来、足以焚毁理智的熊熊恨意。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记录着一场与己无关的悲剧。直到她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再次剧烈咳嗽,喘息稍平,你才冷冷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冷水,对着她那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毫不留情地泼了下去。
“然后呢?”
“杀了穆齐兹之后呢?”
你的问题,直接而冷酷,不带丝毫情感。
“你那位外祖父,如果还苟活于世,如今怕也已是风烛残年、半截身子入了土的糟老头子了吧?”
“杀一个行将就木、或许连刀都提不动的老人,或者加上那些当年助纣为虐、冷眼旁观的娘家亲戚泄愤,对你而言,或许能换来一时快意。但对你那被凌迟处死、尸骨无存的父亲而言,又有何意义?”
“你觉得,他在九泉之下——如果你们明教那套东西真的存在——会因为你杀了一个快要老死的老头子,家里手足相残,同室操戈而感到欣慰?感到大仇得报?还是会觉得……你这二十年的隐忍与谋划,最终目标,未免也……太过渺小,太过可笑了些?”
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她那被仇恨充斥的心防之上!让她那刚刚因提及仇人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了一半!
是啊……
杀了穆齐兹一家,然后呢?
父亲的大仇,真的就算报了吗?
当年那些具体执行围剿、追捕、乃至最终在晋阳闹市行刑的朝廷鹰犬、官兵、刽子手……他们,还都活着!那些与官府勾结、提供情报的江湖败类、地方豪强……他们,或许依然逍遥!
外祖父,不过是一把钥匙,一道门。门后的,才是真正的仇人海洋!
你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静室外那死寂的庭院,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手持“烧火棍”、神情警惕却难掩菜色的黑衣“巡法使”,以及这所“经舍”所代表的、明教在离州那点见不得光的可怜家底。
“我知道,”你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基于实力差距的蔑视与讥诮,“你们这些信奉一神论、有着强烈‘神选之民’意识和排他性的宗教团体,骨子里大多都充满了攻击性与扩张欲。无论是你们明教,还是祆教,西方来的圣教军,乃至从大食国的清真教,大抵都是如此。总觉得自己的神才是唯一真神,别人的都是邪魔外道,总想着‘净化’、‘征服’、‘传播光明’。”
你摇了摇头,仿佛在评论一种普遍而可笑的现象:
“也就是景教那帮被彻底打怕了,或者说因为足够世俗、足够平和被视为‘异端’的老实人,只懂祈祷唱歌,靠着相互救济混口饭吃,没什么攻击性。他们才会被你们这些好斗的教派,视为软弱可欺,不入流。”
你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重新锐利地锁定了她,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好奇”的探究:
“但是,我很好奇。”
“你,陆明夷。”
“难道就真的天真地以为,靠着外面那群……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恐怕连饭都未必能顿顿吃饱、穷苦潦倒的胡人信徒……”
“靠着这点可怜的家底,重新效仿你那被朝廷处死的父亲,再重新组织起‘白衣会’这种地下势力……就能有资格,有实力,去造我大周朝的反?去挑战那碾碎了无数豪强、叛军、教门的……国家机器?”
“你,是觉得你比你父亲更厉害?”
“还是觉得,如今的朝廷,比二十年前……更软弱可欺了?”
你这最后一问,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最终审判,携带着无可辩驳的现实重量与绝对的实力差距,狠狠砸在了陆明夷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之上!
她整个人,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彻底僵住,瘫软下去,连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都消失殆尽。那张灰败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寂的苍白与茫然。
是啊……
造反?
就凭自己?就凭手下这百十个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被官府追捕得如同惊弓之鸟的“白衣会”残部?再加上这离州分坛这些,连“烧火棍”都当宝贝、穷困潦倒的胡人信徒?
去对抗那个拥有百万边军、无数高手、严密官僚体系、掌控天下资源的大周皇朝?
这哪里是复仇?
这分明是带着所有信任她的人,一起跳进火坑,是不自量力的……送死!是让她父亲的悲剧,在她身上,以更加可笑、更加微不足道的方式,重演一遍!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绝望感,如同最深沉的寒潮,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淹没了她残存的意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残酷地意识到,自己坚持了二十年的复仇信念,自己所有的隐忍与谋划,在绝对的国家力量与残酷的现实逻辑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多么的……幼稚可笑!
她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二十年、自以为朝着绿洲前进的旅人,突然被人告知,她手中的地图是错的,她前进的方向是绝壁,而她赖以生存的水囊,早已干涸。前方没有希望,身后没有退路,只有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死亡沙漠。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这片名为“绝望”的黑暗沙漠彻底吞噬、湮灭的最后瞬间——
那平静、温和,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能劈开黑暗的“力量”的声音,再次,在她那一片死寂的灵魂深渊边缘,缓缓响起。
你突然俯下身,凑到她因虚弱与紧张而渗出细密冷汗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你身上那股独特而强烈的男性气息,吹拂在她那冰冷、敏感、此刻毫无遮挡的耳廓上,让她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肌肤表面瞬间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然后,你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清晰听到、充满诱惑与恶意的气声,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其实吧……”
“我很想,现在就对你说:‘想报仇?想活下去?想让你手下那些人都安稳?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床上,取悦我。你能把我伺候舒服了,让我满意了,我或许就会考虑,帮你。’”
她那双刚刚因看到一线“生机”而重新聚焦、燃起微弱火光的琥珀色美眸,在听到这下流无耻到极点的“交易”条件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随即被无尽的羞愤、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被愚弄、被轻贱到泥土里的巨大屈辱感,彻底填满、淹没!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刚刚还如同洞悉一切真理、俯瞰众生、让她在绝望中又隐隐生出敬畏的男人,竟然会在下一秒,在她最脆弱、最无依无靠的时刻,用如此直白、如此粗鄙、如此践踏她所有尊严的方式,提出这种……这种比死亡更加令人作呕的“条件”!
原来……原来如此!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言语将她所有的信仰、尊严、过往、希望都撕得粉碎,将她踩进泥泞里,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让她在最深的绝望中看到一丝被他“施舍”的可能……
最终的目的,竟然……竟然只是为了这个?!
只是为了得到她这具,连她自己都未曾珍视过、充满了苦难印记的干瘪身体?!
她宁愿!她宁愿刚才就被你一巴掌拍死!或者被她自己紊乱的内力冲爆经脉而死!也绝不愿意接受这种,将她的灵魂与肉体一同贬低到尘埃里、比最下贱的娼妓还不如的的“羞辱”与“交易”!
“你——!!!”
她猛地抬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那双再次被血色充斥、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怨毒地瞪着你,仿佛要用目光将你千刀万剐,生啖其肉!
然而,就在她即将再次被这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吞噬,不管不顾地想要爆起,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也要拼着最后一口气,与你同归于尽的临界时刻——
你却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甚至可能正期待着她这“鲜活”的反应。
话锋陡然一转。
用一种更加狂妄、更加霸道、也更加……“诚实”到直白的语气,说出了让她更加绝望、却也更加……迷惑不解的话。
“不过嘛……”
然后,你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不值一提”与“自降身份”的不屑表情,懒洋洋地说道:
“用帮你杀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这种事,来换你……”你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她全身,语气里的嫌弃更加明显,“……这么一具,干巴巴、瘦精精、摸上去恐怕都硌手、没什么滋味的身子……”
你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遗憾的“啧”声:
“实在是,太掉价了。显得我,格局太小,眼光太差,水平太低,做的买卖,很亏本。”
“而且……”
你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毫不掩饰的、带着炫耀与绝对优越感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般的天经地义的真理,却也正因为这份“理所当然”,而显得格外刺目,足以刺痛任何一个对其怀有微妙情愫或自尊的女人的心。
“我老婆,可是当今大周的女皇帝。”你的语气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长得,比你漂亮,不是一点半点。那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身材,也比你……嗯,有料得多。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前凸后翘,玲珑有致,摸起来……”
你似乎回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满足容,缓缓吐出几个粗鄙的词汇:
“……手感,也是攒劲得很。”
你看着她那张因你这番赤裸裸的比较与炫耀,而从极致的愤怒,骤然转变为一种茫然、呆滞、仿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脸,仿佛觉得还不够,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她还给我生了一对,粉雕玉琢、聪明伶俐的龙凤胎。儿子像我,女儿像她,都可爱得紧。”
……
……
如果说,你之前那些揭露、践踏、羞辱她信仰、人格、尊严的话语,只是将她打入地狱。
那么,现在这几句轻飘飘的、充满炫耀与比较意味的“实话”,则是将她最后一点,作为“女人”关于自身“价值”与“吸引力”的潜在认知,也无情地彻底碾碎!
她引以为傲的(或许曾经是)、被那些信徒视为“圣洁”象征的容貌与身体,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甚至,被他用如此轻蔑、如此挑剔、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与他那位身为“女皇帝”的妻子进行比较,然后被贬低得……一无是处?连作为“交易”的“货物”资格,都显得……过于廉价和“掉价”?
那股比死亡更加冰冷、更加空洞、更加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最粘稠的墨汁,瞬间浸透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淹没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她感觉,自己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信仰是虚幻的,尊严是粉碎的,仇恨是无力的,连这具女人的身体……也是被人嫌弃、视为“硌手”、“没滋味”的。
她陆明夷,活了二十多年,隐忍了二十多年,挣扎了二十多年,最终,竟然落得一个……连“被利用”、“被交易”的“本钱”,都微薄到让人不屑一顾的可笑下场?
然而,就在她即将被这片名为“绝对虚无”与“自我否定”的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涣散的最后一刹那——
你那平静而奇特的声音,再次,如同穿透浓雾的光,响彻在她那一片死寂的灵魂荒原上空。
而这一次,你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坦诚”,与“居高临下”的“原则”。
“而且,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你缓缓地直起身,不再俯视她,而是用近乎“洁癖”般的姿态,轻轻掸了掸自己那身青色长衫的衣襟与袖口,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的灰尘。
你的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个人习惯:
“我,不喜欢,也不屑于,用一些我自己都清楚不可能实现、或者懒得去实现的空头承诺,去欺骗女人,换取她们主动献身,陪我上床。”
你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虚空,仿佛在对着某个不存在的“原则”诉说:
“那样,显得我很低级,很无能,很……没有水平。靠谎言和欺骗得来的东西,哪怕再好看,用起来,心里也不痛快。”
她猛地抬起那低垂的头,用一双充满了极致困惑、茫然、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住了你!
不……不喜欢……骗女人上床?
他……他明明刚刚才用最下流、最无耻的话“调戏”、“羞辱”了自己!明明就是个肆无忌惮、视他人尊严如无物的混蛋、流氓、恶魔!
为什么……为什么转眼之间,又能用如此“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奇怪“傲气”的语气,说出这种……听起来简直像是“正人君子”才会有的“原则”和“毛病”?!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而,是洞悉一切、智慧如海、令人敬畏的“智者”。
时而,是残忍无情、撕碎一切假面、令人恐惧的“魔鬼”。
时而,是下流无耻、践踏尊严、令人作呕的“流氓”。
时而,却又像是一个……有着奇怪“洁癖”和“原则”,坦诚得近乎……天真甚至“可爱”的……“君子”?
这无数个矛盾、割裂、甚至彼此冲突的形象,在他身上,却以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也完全无法理解的……致命魅力!那魅力如同深渊,吸引着她坠落,却又让她本能地感到无边的恐惧。
你似乎并不在意她此刻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混乱。只是背着手,在狭小的静室内缓缓踱了两步,然后,用一种带着属于上位者特有的的威严口吻,缓缓开口,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施行的小小决定:
“这样吧。”
“本宫,今日,心情尚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